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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出井陉,整个恒州地界宽缓而平坦,水势随着山势的骤然放缓而豁然开朗。
沿途皆坚壁清野,在何君璧的调集下,井陉至真定一线的所有村庄粮草上缴,家家紧闭门户。明明农忙时节,沿途村镇寂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何君璧收到消息,早已站在城头,凝眸远望队尾尘土飞扬有如沙障。
“何将军!”
双方交战,也都是老熟人,总是要互相慰问一番。
卫茂良率先纵马上前,对着城墙之上的何君璧拱手遥拜。
“数十年来彼此相安无事,何将军赵将军何必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动刀动枪?且不说今日你我动武,周遭百姓为避战火,荒废田地。咱们要是打起来,更是死伤无数。将军为一军之首,理应为兵士考虑。”
战前双方礼貌骂阵也是常态,何君璧靠在城墙的垛口边,俯瞰卫茂良的数万骑兵。
“收手可以,你退兵,本将自然收手。”
卫茂良下马,颀长的身姿向着城墙上的何君璧拜了拜。
“何将军占领的成德节度使下辖四州,可否归还?”
“成德节度使崔慕平,治下无能,本将是为成德节治下的数十万百姓而来。”
卫茂良立于城墙之下,朗声反问道:
“抚育万民本是天子之责,整顿吏治更是政出中央。河朔三镇,数十年以来,贡赋不曾上缴,吏治皆由己出,只见与外族私相授受,不见国家蒙难时出兵抗敌,可将朝廷放在眼里?”
“长安朝廷?”
何君璧轻蔑一笑。
“长安朝廷是什么好东西吗?隆,长安朝廷为了立威,派兵东进倒也罢了,竟然扒开黄河放任水势北漫,致使我河朔数百万儿女饱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之苦。”
她环顾身边的兵士。
“十年!十年过去了。你问问我河朔儿女,你问问他们,黄河水患之下,谁的家中没有死过人?谁对长安朝廷不是怀着切齿拊心之恨?今日你这李唐后代的幕下之宾,你这当朝权贵的卑劣走狗,有何颜面立于城下,教本将做人?卫将军!”
何君璧扬声更加清冽,回荡在坦荡宽阔的广袤平原之上。
“本将听说,卫将军为将的原则,便是保境安民。如今为了给长安朝廷当狗,抗击北燕战功赫赫的卫将军,竟然把刀枪指向自己的同胞,让你身后的兵士听见了,不会觉得齿寒吗?”
她冷哼一声,声音高了八度。
“笑话!虚伪!”
当年朝廷扒开黄河,欲以南方水势,西面兵势,两面夹攻河朔三镇。此举倒行逆施,卫茂良本就是不同意的。
因此,即使当年朝中陈太后施压,卫皇后求情,卫茂良也未曾出兵河朔。此后陈卫两家的关系便出现了裂痕,陈太后对卫皇后及太子颐指气使,百般刁难。
这也是这么多年,卫茂良愧对长姐卫皇后的原因。
都是昔年之事了,卫茂良没必要在此刻自证清白。
他继续向着何君璧拱手示意,一堵青灰色的石砖高墙之下,银光闪闪的硬甲反射出午后刺目的阳光,身后数万兵士敛声沉默,似无声的黑云,唯有骏马在长风中嘶鸣。
卫茂良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疏阔。
“一家之内,尚分优劣,一代之中,各有忠女干。本将从不因为何疾是个废物,便小瞧了何将军。”
何君璧在城墙上微微一僵。
“彼时李唐朝廷之过,非此时宣王殿下之过。卫某人分得清楚该为谁,为什么而效命。何将军口口声声说长安朝廷之过,然则丝毫不顾及保境安民。何将军若不懂家国一统,天下宁定,我且问何将军,这些年与北燕暗中勾结,私相授受的是谁?当年在魏州大肆清洗长安及洛阳人,驱逐军民百姓的,又是谁?
“如果我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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