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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个叛军喘着粗气,似乎还在权衡。
唯恐他杀红了眼,薛莹再向前一步,穿堂风吹得她空荡荡的袖子猎猎作响,隐隐衬出她微圆的孕肚。
“你是来找宣王妃的,她们对你不重要,放她们走。”
薛莹再一次把那把剪刀横在自己的脖颈前,吹发可断的剪刀尖儿已将雪白的脖颈刺出一星殷红。
她再上前一步。
“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娘娘!”
忍冬捂着刺穿腹部的伤口,挣扎着拖出一条蜿蜒曲折的血痕。
叛军挥挥手,示意那些厨娘们出去。
薛莹朝她们使了个眼色,稍稍向门口扬起下巴。
你们不是拿着簸箕嘛,先出去,从背后制住他——
几个人制住一个落单的叛军,总能制住的。薛莹是这么想的。
几个丫头厨娘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让我们走?
那……走?
躲在廊下的丫头厨娘把簸箕扫帚锅铲放在地上,畏手畏脚地互相推搡着往门外走。
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放下厨具,真就这么往门外走,薛莹内心扶额。
怎么会这样?
眼见的叛军等她们走完便要上前制住她,薛莹内心飞快盘算。她现在还有一把剪刀,是赌一把,和这个叛军拼上一回,还是把剪刀留着自我了断——
自我了断。放在之前,薛莹肯定会选这条路。她对自己的认识太清楚了,贱命一条,死不足惜,落在叛军手上只会成为李世默留给对手的把柄。
其实,她更怕自己,连把柄都不是。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有了孩子,那是李世默的孩子。自己一旦落在叛军手里,看在孩子的份上,李世默也会被叛军威胁。
她不敢死——但是死了,宣王殿下也就了无挂碍了。
汗已经渗出了太多,滑溜溜的,攥紧剪刀的手被膈得生疼。
那兵士狞笑着,手中握着横刀一步步向薛莹逼近。
“王妃娘娘,把剪刀放下吧,乖乖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叛军身后突然出现一块硕大的粗麻布衣片,迎头盖了下来。那叛军杀了一上午已是强弩之末,又事发突然,踉踉跄跄地跪倒在地。
吓得薛莹往后退了几步。
粗布衣下的叛军还想挣扎几分,蛇一般在地上扭来扭去。薛莹眼见的从背后将那名叛军扑倒的,是一个蓄着山羊小胡子的中年男子。
他朝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厨娘一声厉呵。
“过来搭把手!”
众丫头厨娘才上前一齐把那叛军按住,中年男子跨骑在那叛军身上,掐住他的脖颈,稍稍用力——
那叛军再也动不了了。
事发突然,薛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来者很快向薛莹叩首见礼道:
“臣司农寺卿卫茂忠救驾来迟,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司农寺卿?是当与百官前往洛阳城南祭祀吗?”
说来话长,因为卫茂良和李世默的关系,前来巴结他的人如过江之鲫,他躲都躲不过,不得不把吃喝拉撒全搬到司农寺官署——毕竟在李世默眼皮子底下,巴结他的人总该收敛些吧。
为了减少和这些同僚的照面,这次祭礼,李世默也允许他推辞掉了。
卫茂忠成了为数不多东都叛乱时就在宫里呆着的人。
他拜了拜薛莹,一双与卫茂良相仿的柳叶眼更小,笑起来也就更深邃莫测,“臣也是有些缘由。”
那就是不想说了。
那些皇宫庙堂之上的弯弯绕,薛莹不是不懂。怔忡只有片刻,她很快把后宫之主的面具糊好,露出一个妥帖端庄的笑容。
“哦,本宫想起来了,原来是卫将军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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