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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玉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卫茂良已经在紫微宫东南门明德门等着她。
孩子先送上了马车,卫茂良顺势揽过妻子的腰。两人手挽着手,指尖微微相扣。
“怎么在宣王妃宫里呆了这么久?”
难得两人有闲话的时间,便也没有上车,顺着皇城悠长的宫道慢慢走着。
春夜天朗气清,早就不是初春时的寒意料峭,空气润润的,春花竞放的空气中都是甜滋滋的气息。
秦怀玉的眉间显得并不轻松,她靠着卫茂良坚实的臂膀,碎发揉着她的耳朵。
“我听到了一些,关于花语大夫和云隐公子的事。”
“云隐?”
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卫茂良恍惚间闪过一丝错愕。
当年雁门关故旧,那个机灵而聪慧的青年人,那个他唯一能上至天象奇观下至地力民情,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宣王妃的老师,是花语大夫。而花大夫,是熙宁长公主的贴身医女,据说平日行事只听从于长公主。”
说罢,秦怀玉便挣脱开卫茂良的手,作势便要拜。
“妾身自作主张……”
卫茂良赶紧把妻子扶起来,“你我之间何必讲这些礼数。”
秦怀玉这才免礼起身。
“我自作主张,临时调头去了一趟流杯殿拜访长公主殿下,但她似乎……”
她仔细回味着长公主的表情。
“似乎很冷漠,不承认云隐公子和她之间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觉得,云隐公子是奉长公主之命,过来帮咱们的?”
“她那个神态,就好像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摆明了不告诉你。难道你觉得不是?”
卫茂良不置可否。
长公主其人,他也算是有所了解,掏心掏肺为宣王殿下是真,手上不怎么干净也是真。当年他姐姐恭定卫皇后之死一事,至今是个悬案。
朝廷是按照敬王李世训杀皇后定的案,但卫茂良对此一直存疑。他从头到尾分析过很多次当时的来龙去脉,他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宣王阵营里的人。
但李世默此人过于正直清透,不太像是他所为,倒更像是,出自那个心狠手辣的熙宁长公主。
不然,他们在秦岭上,也不会闹出些不愉快的事。
他宁肯相信是派云隐和花语来帮忙的是李世默,都不太相信会出自长公主之手。
就算真是长公主所为,那必然也是为了拉拢他进入李世默的阵营。
卫茂良所处的位置过于微妙,他曾经是太子的靠山,太子死后又向着李唐皇室唯一的幸存者宣王投诚。手握重兵据守重镇,要背负的压力,要斡旋的关系,实在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
这些事还是不要让自家妻子知道的好,免得她又忧心忡忡。
他拍拍秦怀玉的手宽慰道:“既然她不承认,那也就不必当成她做的了。最终帮咱们的还是云隐公子和花语大夫,咱们记着他们的好就行。”
卫茂良指腹略带粗粝的手握紧了自己妻子的。
“以云隐的本事,在关中自保不难。我感觉,他也许不在北方。不管如何,他安全了就好。”
卫茂良上京给了此时的洛阳城一记重锤。由于卫茂良对于李世默的态度,各方势力纵使对这位从天而降的宣王殿下颇有微词,也碍于卫茂良的态度暂时平静下来。
至于卫茂良本人,那就更是不得了。
虽然住在馆驿里,前来递拜帖的人络绎不绝。面对如此阵势,卫茂良只有一个答复——
“不见。”
但他的嫡兄卫茂忠很快被授予司农寺卿之责,在卫茂良夜会宣王的第二天就走马上任。
搞不定卫茂良还不能和他哥说说话?
东都洛阳的百官又转头一窝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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