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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毁了我毕生的心血,如今我沦为丧家之犬,能和你心平气和说话已是给足了你的面子。
一把柴刀已经直逼李若昭面门而来、
我虽年过花甲,但你现在落单,杀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还是手到擒来。
你耗尽毕生的心血,就扶持了一个废物皇帝,还有废物太子?那你可真的是废物。如果为了证明你不那么废物&ash;&ash;
李若昭仰首,余光觑了一眼横在她脖颈边钝刀。
请便?
陈瑾纾死死盯着她不说话。
不说话就轮到李若昭来说。她仰首看着那个已经近乎半疯癫的老妇人,宛如俯瞰众生地嘲弄笑笑。
你作为谋者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但对于我而言,今后的痛苦才刚刚开始。我把你害到这个地步,我猜你一定想看着我活着受罪。你杀了我,无非是替我解脱了,我再也不用管这些是是非非,比你还要快活地,解脱了。我谢谢你。
陈瑾纾把刀丢了出去。
李若昭从那间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暮色已经给高远湛蓝的天空覆上一层璀璨的锦缎,霞光在天边烧着,烧起一圈烫金色的卷边。
雪澜等在门口,她上前一步,怯怯地望了一眼马车的方向。
殿下
李若昭顺着雪澜的目光看去,也就看见了,适才与陈太后对话中的主角,正坐在马车前,拽着马车的缰绳,似乎在等她。
李世默远远地向李若昭颔首。
上车吧。
他不是应该在山下巡营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那刚才她与陈瑾纾的对话,他又听进去了多少?
没有等她问出口,李世默的雪澜很快把她轮椅抬上马车。吁的一声长鸣,深秋荒疏的小村落被抛在身后,凝成山丘与长河环抱中的一粒小小的尘埃。
马车一路向西,追逐着将沉欲沉晚霞。原野上恣意生长的荒草在深秋的晚风中摇曳,簌簌的枯黄色染得发红,此起彼伏的波浪中,寂静得像是一幅画。
日头在西南,闪过最后一丝光亮。然后,沉入群峰连绵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