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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风波庄的故人之后暮色已至,冬月的天黑得越来越早。卓圭进来的时候还是午后云层间闪着隐约的光,等到若昭再一次推开门,天空中锁着一层厚厚的黑云,洗过墨笔的砚台似的,却飘下片片洁净的雪花。
若昭坐在门口仰首望天。
越来越冷了。山峦如夹岸,北风就是两岸间奔腾的长河,在曲折的山谷中来回激荡。
然而总差点意思,再汹涌的北风只能在山间横冲直撞,无论如何很难翻过高峻的秦岭,一泻千里涌入更广阔的南方大地。
她收回远望的目光,一转头,看见了某个应该正忙于公事的人悠闲地迈着步向她走来。
李若昭眼中闪过一丝差异,她望着来者眨巴眨巴眼。
你不是应该qδ.o
还在为洛阳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到昏天黑地天旋地转吗?
萧岚摇着折扇,当然,没有风,十一月的天气也就萧岚肯举着一把扇子招摇得像西市街头搔首弄姿的花孔雀。
想找你讨个栗子,怎么了?
若昭转身就把轮椅往屋里推,好生没好气道。
没有。
萧岚追了两步接过她的轮椅帮她推了进去。
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在忙风波庄的事,你是打算,把风波庄遣散?
两个人围坐在炭火正盛的火盆边,缭绕的炭气一缕缕向上蒸腾着,映着萧岚的脸微微发红。他调笑似的问若昭。
过河拆桥?
若昭觉得好笑,你明知道不是这个意思。
归根到底,你是怕李世默今后处在那个特殊的位置上,不得不清缴这些江湖帮派。但风波庄于他有恩,你对他有恩,他不一定下得了这个狠心。你主动把风波庄遣散,是不愿让他为难罢了。你这个人啊
他在门口等了太久,等得手有些冻僵了。萧岚把手放在炭火蒸腾的热气上翻来覆去地烤烤,总算是有点温度手指头能动了。
这么多心思,他能懂吗?
若昭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就你什么都看懂了人间清醒?
你
萧岚噎了半晌,气得半天挤不出一个词,一抬眼瞥见她书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信纸。
几年前,我在萧府叫你练字练气,你练了吗?
若昭理直气壮,没有。
萧岚本来想用扇柄狠狠敲一敲这人的榆木脑袋,举起扇子才想起来她不是萧岄,过分亲昵的举动放在叔嫂之间,不合适。
扇子已经举起来了,萧岚唰的一下展开气得扇来扇去。
没恒心。
云渊&ash;&ash;
我知道&ash;&ash;
又突然想起这人每到冬天半点冷风都着不了,他又讪讪地把扇子收起来。
委屈你做个坏人天天气我。
两人默然,各自盯着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目光放空,似乎只有那盆跳跃的火光。
今后的路我们不能走得太近。你可以一时凭借长公主的小叔子的身份赢得他人的尊重,但如果你想真正在朝堂立足,还是得靠实打实的政绩和实力。
神采奕奕的年轻人挑眉,你不相信我?
若昭也学着萧岚把手放在火盆上烤烤,她没看萧岚,眼中映着那盆明暗闪烁地炭火盆。
就因为我完全相信你,相信你没有我也可以把所有事都做好,所以才要提醒你,没事儿别往我这儿跑。你原本可以凭借实力立足,别因为总往我这儿跑被别人嚼舌根子,说你不过是个背后有靠山的主儿。
萧岚突然发现,这人真的越活越像个寡妇了。回绝了一切通向未来的可能,固执,又有些古板,把自己画地为牢地全在某个冰冷无人的角落。
因为不知道生命会在哪一刻终结,在努力替李世默筹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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