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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昭盯着地图上那一角写着长安的一片小小的地方。真是很奇妙啊,无比繁华的大都在地图上只是小小的一点,和更广袤的中原大地相比,也只是小小的一点。
她垂眸,摇摇头。
不了,以后我们就在洛阳。
确定不在长安?
聊到现在,李世默酒醒了大半。
我们既承李唐正统,总要做出一些让天下人信服我们的举动吧。如今放弃长安东出潼关,还可以说是时局所迫,彼时天下既定,为何不能回到长安?
若仅为正统,前汉后汉,也没有定都在同一个地方啊?.
若昭反问他。
你有没有发现,自前汉之后,至杨隋之前,举凡统一天下的政权,没有定都在长安的?
确实是,前汉之后,虽然能统一天下的政权不多,后汉、西晋,均定都在洛阳。
千年已过,时局早就变了。还是那句话,天下的重心,在向东移。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目前以北方的人口数量,绝没有可能实现粮食的自给自足,需仰仗南方的转运供给。
若昭用长棍在地图上划过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摩擦在牛皮地图上划出吱溜一声,天边裂开一道闪电,淅淅沥沥的雨在天的缝隙中越漏越多。
大运河,真正意义上天下的命脉。以洛阳为中心,北抵幽燕、南至余杭。如果我们定都在长安,就会多出一段将粮食从洛阳运至长安的路线。关中地势高而河南地势低,粮食进入关中需溯黄河、渭河而上,这将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若昭颇为诚恳地看向李世默。
为了维持都城长安的运转,繁重的运行成本,最后都会落脚到百姓身上,我想,这也是你不愿看到的局面。
当然,李世默承认。
但我还有个问题,既然定都长安的成本比洛阳高,那为何杨隋、以及我们的祖先要定在长安?南粮北运并非从今日开始,杨隋开皇四年,文帝命宇文恺修建从潼关至长安的广通渠,他们不会不知道,这将是极大的国库负担。
因为他们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啊。这是我想说的第二点。
若昭地图上关中的地方画了一个大圈。
关陇本位。
自前汉后期,伴随着察举、及其之后的九品中正的兴起,郡望谱系成为文化的主流。又因为后汉之后,整个中原陷入了长达四百年的地方割据争端。能最终坐稳君位的,不外乎是以一个家族为核心,其他高门大族拥护,以特定地域为基础集团。比如,后汉光武帝之于南阳,比如,杨隋、李唐之于关陇。杨隋、李唐的核心,起自西魏北周的军功贵族,并且构成了一个扎根在关中掌握政权的核心团体。但是,这并不是故事的全貌,新的变化,已经在数百年前就开始冲击这体制了。
李世默转了转脑子,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跟上了李若昭的步伐。
科举?
若昭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就是这个意思。
科举利用统一的标准,选出了来自天下各地大量不属于核心集团的人才进入朝廷,极大地瓦解了核心集团在统治天下的绝对优势,也打破了特定地域和家族的人对于政权的垄断。
她话锋一转。
但你应该明白,举凡地域集团,就算是在统一的王朝之下,也绝不会只有一个。打个比方,
李若昭探头找了半天的素材,最后啥也没找到,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今年端阳竟然没有吃粽子。
干脆用画的,若昭又把自己推向桌案,随手在空白的纸上画了一个交叠错杂的圆圈,用一个细线串起来。
一串粽子。
图画画得不可谓
呃,李世默扶额,精彩绝伦。
凑合看吧,若昭看着自己这张图,尴尬地搔搔脑袋,每一个小粽子都是一个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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