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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干什么?
萧岩歪着头指着自己问他。
我当然想要你们死咯,都死光光,下去给我母亲赔罪,都给我跪在地上打着手钉脚钉向我母亲赔罪。
阿史那燕如。
萧岚涩涩地想这个名字,隆平元年阿史那燕如带着孩子被赶出萧府之后,果然是没活太长。
不,你们得活着,千万不能死了。你们得活着看萧家没了,百年兰陵萧氏的基业没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亲眼看着你们想护的萧氏没了。
自言自语半天,终于想起重点,萧岩话锋一转。
老东西呢?
他大踏步往他熟知的书房里闯,西突的兵士已将萧府的每一处院落牢牢把守,静候这位颉利发的到来。
我还以为你这个老东西会为了萧家上下先行一步自我了断呢!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怕死?
萧靖就安安静静坐在书房里等他。门户大开,明亮的日光泼进来,曾经的大唐中书令迎着日色眯了眯眼,起身,一身浅银黄色的常服暗纹流淌,他一步步走向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脑袋的小儿子。
云君,我现在死了,并不能缓解你对萧家上下的仇恨。你的兄长和姐姐
萧岩扬声打断萧靖的话。
谁叫云君?
他冷笑。
我对你们萧家的云字辈一点都不感兴趣。别以为临时诌一个表字就能证明你这些年假惺惺的愧疚。
或许吧。愧疚也是假惺惺的,既然当初选择了将他们母子驱赶出府,本就应该承担接下来的一切后果。
萧靖叹气,上前一步试图与萧岩并肩。
不愿被这么叫便不叫吧。应该叫你什么?哥舒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是个快要死的人了前你托人来信,说在西突找了个牧羊的活儿。我曾多方询问你母亲,你都避而不提。她到底
死了。
萧岩声音更冷。
隆平元年阿史那燕如被逐出萧府,带着孩子的可怜女人唯恐大唐地界皆是兰陵萧氏与大长公主的眼线,她抱着八岁的孩子,不敢停,不敢回头,除了向西逃回西突别无选择。
可是逃回西突又能做什么呢?彼时必勒格可汗尚未即位,西突未来局势还不明朗。母亲不敢拖累必勒格,更不敢告诉他自己潜入长安城一事无成,只能躲起来,躲进哥舒部,成为当时哥舒阙部首领哥舒穆勒枕边的女奴。
初入西突,他听不懂别人说的话,只能遭人白眼,被小孩子扔小石子。多少个日夜他听着母亲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像茫茫草原上被狼群逼到绝路咬断喉咙的羊呜咽的声音。
北风在厚重的毡帐子外吹,他瑟缩在漏着风的帐角,看那盏只剩一口气的油灯摇啊摇。
母亲是气绝在病榻上的。羊群疫病蔓延,最后袭击了本就体弱的母亲。哥舒部抛下所有的病人和病畜举族迁徙,留着快要病死的女人自生自灭。
玄儿,对不起。
母亲伸手,想去碰他的头,又唯恐将病气传染给他,最终重重地垂落。
阿岩,快走,别回头。
他想。是他们杀了母亲,那就杀了他们,杀了所有逼过他,嘲笑他,看不起他的所有人。
终有一日他设计毒死哥舒阙部首领的嫡子,引得诸子纷争自相残杀,以十六岁的年纪,登临哥舒部首领之位。十七岁,他杀死哥舒处半部的首领,将两个哥舒部收归自己的掌控。
最后,他向着急于推行改革扩大集权的必勒格可汗伸出了橄榄枝,方才有西突牙帐之下最得信任的颉利发。
你没资格问我母亲,大唐完了,你所信奉的那套东西崩溃了。现在长安城,必勒格说了算,也是我说了算。
突然两步上前,萧岩一双如鹰爪的手直接掐住萧靖的脖子。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正是体力旺盛,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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