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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低,只有气声,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我应该的责任,你不必自责的。
长夜难明,而长夜将尽,对于长安城内外的人来说,三月二十四深夜至二的凌晨,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诡异、阴郁的沙障之中,打更声止,巡街的兵士脚步拖沓而疲累。
西北开远门下内侧,两排共十个兵士在门下站岗巡逻。
老天,今天吃了什么,总是想如厕!
北侧一个肚儿浑圆的兵士捂着肚子,浑身难受地左蹦右跳,他胳膊肘撞撞和自己并排的好兄弟。
不行了不行了,憋不住了。你帮我看着点,我去去就回。
那好兄弟也撞了回去,说实话,今日进城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喝个屁的酒!
唾沫星子啐得满天飞,捂着肚子夹着腿便往茅厕跑。
哎呦哎呦不行了,少废话,等老子解决了这人生一急再跟你掰扯。
前一个刚走,之前站得笔挺的那好兄弟似乎是遭了报应,下腹一阵绞痛,竟也是捂着肚子就要跑。
结果,一回头看这排人都走完了,向着开远门那头的兵士扬声。
不行了,我也去方便一下,帮我盯一下啊,之后请你喝酒。
握着刀站在另一头的兵士所剩无几,还有几个能站得直的嗤嗤地笑了半天。
那么认真有个屁用,管饭不?深更半夜的,又有这么大的沙子,怎么可能会有人来?
开远门的如厕之所不止一处,在城关楼上,值班守门营房隔壁,也是。
不过,城关楼上的状况似乎更不妙,吃坏了肚子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往茅厕闯的人一个接一个。值班的大兵守着开门的绳索与轮轴,靠在门边咿咿呀呀呻吟。
老子今天还没吃饱呢!这拉得比吃的还多
正骂骂咧咧,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痛,只得捂着肚子继续往茅厕赶。
刚一脚踏入伸手不的茅厕,当的一声,后脑勺一阵剧痛,大脑无从控制笨重的身体,脚一滑,就歪倒了。
暗夜之中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手背上满是皴裂的伤口。只有通过极暗的月色,才能勉强辨认出这双手的主人原本细嫩的皮肉。
这是第四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