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那头沉默的片刻,皇帝陛下指尖轻叩桌案,脆响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率兵击退西突阿史德左贤王的骑兵,救长安为难于水火之中,朕不觉得你有罪。你又认的哪门子的罪。
嗯?
李世默正欲开口,被那一声反问的嗯憋了回去。
地板凉,快入腊月的冰凉直扎他的膝盖,交叠在膝上的手顺着往下,在地板上按实,顺着伏了下去。
儿臣擅自率兵转道西北,已是抗旨,请父皇责罚。
又是沉默,久久的沉默笼罩在并无旁人的紫宸殿中,灯火通明照得满城透亮。就像此刻一上一下,一坐一跪的父子俩,
彼此心知肚明,却又无话可说。
皇帝陛下再轻敲桌案,欢快地如催命的符音。
没了?
阿史德退去之后,儿臣未能即使赶到鼎州接驾,擅兴追兵,亦是抗旨之举。
为了小语?
李世默不敢,深深地伏在地上,应了声。
是。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紧绷在上方的气氛总算稍有松弛,陛下的语气一顿。
朕不怪你,找到了吗?
李世默伏在地上,摇摇头。
关河已经去了,但还没有消息。还有一事亦请父皇责罚。嘉禾她违抗圣命,擅自跑出献陵陵邑,是儿臣管教无方。父皇要怪,便都怪在儿臣头上。
你这个当哥哥的,倒是什么揽在自己头上。也难怪弟弟妹妹拥护,处处替你开脱。
皇帝陛下喝了口蜂蜜水,
李世谚李世诚那两个&ash;&ash;李世诚就算了,刚从凉王府里出来,朕也称不上了解。李世谚,别看平日里都是闷葫芦一句话都不说的,遇到事儿跟他母亲一样高高挂起,结果在朕面前一个个都替你开脱,说他们是自己跑出去的,与你无关。为你求情的话,比这十几年跟朕说的加起来还多。
熟悉的敲击桌案的声音再一次回荡。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傻子才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李世默涩着嘴不敢说话。
光顾着让那两个傻小子不要争功,忘记提醒他们遇到事儿不要替他开脱,最好都推在他头上,才算安全。
小语的事朕也还在等消息。那两个小家伙,一个去自己母妃面前跪着了,一个在凉王府罚禁闭。你也别替他们开脱,该赏的该罚的一样都不会差。你继续说,还有什么要认的?
儿臣
按时间顺序,接下来应该说自己擅自返回长安的事,李世默言辞随脑子凝滞片刻。
这是最敏感的问题。毕竟长安,毕竟帝京,毕竟是大唐的心脏枢纽,在陛下还未回銮之时,擅自率兵赶至长安,不用有心人的百般解读,他自己便是有口莫辩。
总是要说到的,李世默再次开口时,声音已是死水无波的平静。
儿臣中途折转回长安,请陛下责罚。
又是沉默。
一声一声的敲击如催命的滴漏,在清冷彻骨的夜里格外清晰。敲到第十三声,皇帝陛下食指尖按在桌面上,微微挑眉。
没了?
李世默在下面轻轻摇头,寒冬的凉意随着地板穿过掌心与膝盖渗了上来。
不解释一下为什么?
因为李若昭。
因为有人跟他说,若昭在长安有难啊!
好歹毒的计策。李世训知他一定放不下在长安的李若昭,伪造了她被掳走的时间,一方面调走追杀阿史德李世训沈青绾的兵力,另一方面又埋下他与父皇裂隙的伏笔。现如今他鸡飞蛋打,小语生死不明,而他深陷朝堂旋涡无法脱身。
堪称一箭双雕。
此刻的难题更为棘手,他没办法解释折转长安是为了李若昭。毕竟在献陵父皇已经暗示得足够明白,李若昭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