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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食客酒友络绎不绝的明月楼似比原来萧条不少。再定睛一看,原来是明月楼正在修整,大堂之中活络的都是请来洒扫的短工。
苏芷荷慢移上前。
小二,你们这是也要走?
门口擦洗牌匾的小二闻声抬头,眼见的面前女子肤若凝脂,眉眼自带风流,一举一动皆落落大方。识人无数的小二便知是哪家贵妇人,忙点头哈腰。
哪能走呢?近日生意不好,管事的说趁现在好好修整一番,正好也让姑娘们都休息休息。
那最近走的人,多吗?
小二撇撇嘴,嗯怎么说,不少。最近生意都不好做,咱们这儿算最大的,还能撑着,其余的场子好多都撑不住了。别说咱们做生意的,旁边的住户也有熬不住准备逃的。
旁边的住户?
苏芷荷向小二努努嘴的方向看去。西市明月楼正东是光德坊,更准确来说,正对的是曾经的河东节度使晋王李若昱的府邸。
一如既往,又不出所料地,晋王府一年四季永远紧闭着大门,高门匾额下,冰冷的石阶向上延伸,延伸的尽头永远死水无波。
她微微点头,原来如此,有劳。
如果当初采萍向北绕路,那么,可能经过的地方便是光德坊。
永远毫无声息的光德坊晋王府。
在外面的世界已经鸡飞狗跳之时,李若昭还在毓安宫中看书浇花。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快有一年虽有阻碍,比不上曾经宫外自由自在,好在耳目并没有被完全切断,雪澜依旧能把消息源源不断地送入毓安宫。
血魂大哥奉命联系虞让,巴蜀一旦有变便可及时告知殿下。血魄姐姐放下手头子衿的事,已经往北燕去了,目前还没有联系上月汐。之前传回的消息是说,义宁长公主很难联络上,只要稍稍靠近王后宫,便有暗卫前来阻挠。至于卓公子,现在还在关外,寻找流落关外的凉王。
若昭正在侍弄窗台的水仙。水仙喜暖,秋冬又是生长的季节,窗外偶有阳光便把蒜头一样的球根往窗台上放。
鼎州献陵呢?宣王转道西北的请罪折子应该送到了陛下手中,有没有传来消息?
雪澜恭恭敬敬站在下面,迟疑片刻才道:
消息似乎是说,陛下,很是不悦。
若昭理了理水仙上蔫了的杂草,坐定了缓缓道:
也很正常。毕竟,哪个皇帝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拿到兵权就不听使唤了。但这件事他做的对,只有拦住阿史德南下的骑兵,献陵与长安,才能真正安全了。
她瞥了一眼窗外清冷的日色。
现在要警惕秦妃,伴驾又有子嗣的便只有她一人,难免会生出些许心思。你跟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枯朽的毓安宫大门被撞开,纷至沓来的脚步生生打乱了偏僻小宫整整一年的清净。
为首者茜红的裙衫夺目,筵席之上的明艳风姿不减,白如葱根的手指径直推开寝殿的门,锦袍一旋,在若昭面前映着日色流光溢彩。
李若昭,或者,我们重新认识一下&ash;&ash;
风波庄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