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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云山,熙宁长公主行宫。
秦太医不是说了今天会有大夫过来么?雪澜立在主屋的门口,东张西望着,怎么还没到?
云山难得云开雾散,高远的天宇下翠色山峰绵亘如城。
和宁静的远山相反,行宫里早已一片鸡飞狗跳。
阿澜姐,风吟急匆匆从主屋里出来,转手还不忘合上房门,把院中的兵荒马乱隔绝在一室清寂之外。
怎么办,我感觉殿下快不行了。
说什么话呢?雪澜瞪了那个小丫头一眼,别急,太医院的人应该马上就到。
前些时日,太医院院首秦太医曾修书一封长公主,说要把自己的得意弟子派来,以后专为长公主诊治。算算时日,今日应该差不多到了。
可风吟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门,压低声音,只是来个月事而已,殿下差点疼得晕过去,月月都是这样。你我也有这样的经历,疼归疼,倒也不至于疼得连气都快没了,该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
雪澜稳重,眉目之间郁色虽更深,却也只能安抚着风吟的肩膀,我去看看殿下,你在这儿等大夫。
满屋死寂。
除了一个极轻极压抑的呼吸声。
雪澜不止一次感慨,她家殿下这辈子究竟遭了什么孽,每日每夜都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可即使疼得冷汗直流,她也始终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这厢蹑手蹑脚想着,那头忽地一声。
阿澜姐。
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小人,掀了掀眼皮,又有气无力地闭上。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你们都说,大概说句话都费劲,若昭喘了口气,言语的声音也淹没在气声中,这是每一个女子都会经历的。所有人都会经历的事,只有我一个人,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一月不过三十日,六七日葵水,六七日风寒,六七日心悸失眠,六七日脾胃不调。她微微偏了偏眸子,面色比纸还白,唇瓣也是白的,阿澜姐,你说,我这人生,还不如死了。
雪澜凑近了几步,蹲在若昭的榻边。
殿下千万别这么说,秦太医说的大夫
砰&ash;&ash;
房门突然被撞开。原本夏日的风算不得凉,房门大开的一瞬间,竟有飒飒寒风的错觉。
雪澜还未来得及呵斥殿下还歇着是谁大胆无礼云云,一个风风火火影子杀将进来,搅得屋内原本凝重的气氛一时躁动翻滚。
病人在哪儿,我看看,只要没死就有办法。
风吟跟在身后小碎步追了进来。
对不起阿澜姐,我跟她说了情况之后没拦住
别吵。
一只指如削葱根的手示意风吟闭嘴。
雪澜顺着声音定睛一看,竟是一个面容极其年轻的女子。虽然头上像模像样地戴着簪导束发,一副游学士子的做派,唯有纤细的腰身和随着不平静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脯,显示出了这个人的女儿身。
她忙在一旁行礼。
敢问是,院首秦太医的
那只手再一次举了起来,示意雪澜闭嘴。
花语。她另一只手握住若昭有气无力的手腕,凝神盯着病榻上那人的面容。神情专注,目不斜视,我师父让我过来的,说是治好这个病人,才算出山。
知道这人就是她们等的大夫,雪澜轻轻扯了一把风吟,两人忙福了福身,唯恐扰了这尊大佛医治她们殿下,声音轻如蚊蚋。
殿下就拜托花大夫您了。
花语坐在塌边,随身背着的药箱还没来得及放下,微握住若昭的手腕,指尖轻轻扶在脉搏处,许久才起身,敛容,问躺着的那人。
你今年多大?
十四。
雪澜在一旁垂手替若昭答道。
花语又仔仔细细打量了若昭的面色,才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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