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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甚至,还生出了几分艳羡。
江南是个好地方,李世默眯了眯眼,似在遐想,以后我们有空,可以去江南走走。那儿水土养人,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你倒想得远。夺嫡一事尚未解决,等到诸事皆定,更有的你忙。难不成你还打算像隋炀帝一样,大张旗鼓到扬州看琼花?
美人榻上的枕头扎扎实实,靠得很是舒服。若昭斜倚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倒是李世默先开的口,《计然策校注》看了么?感觉如何?
金陵书局出的这本,通俗易懂很多,但实在不怎么感兴趣,看了这些天也没什么进展。
还行属实心虚,她换了个话题,你别说,你这儿书挺齐全的,都是你这些年收的善本?
李世默对自己张罗的藏书阁很是满意,他环视了一周,风灯掩映,满室熠熠生辉。
主要是我这些年收的,也有一部分,是母妃的藏书,她让我带出来了。
若昭偶尔翻书时也看到了扉页上的印章,绛红的蝇头小字写着求索斋主人,该是宁妃娘娘出阁前书房的名字。
求索。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两个名字,李若昭低头浅笑。
宁妃娘娘博学,这些年她稍加调查,早有耳闻。如今目见这么多藏书,始知海陵苏氏的女子,声名不虚也。
都看过了?
姑且,算?
若昭一时兴起,狡黠一笑,早听说宣王殿下过目不忘,博闻强识,能诵万言。不介意我,随便考考?
李世默抿了一口茶,笑得羞赧,只怕要让你见笑了。
我也不占你便宜,若昭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架书,又指了指书桌后的一架,你也可以考我,输了,罚茶一杯。
李世默微微颔首,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若昭撩起袖子,也不回头,半截藕臂伸直了向身后的书架摸索着,随手抽出一本。
我看看呐,她随手翻开一页,《后汉书》卷六十七,《党锢列传》。又不太确定看向他,真的随便考?
李世默抬手,请便。
《党锢列传》开篇,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言嗜恶之本同,而迁染之涂异也。夫刻意则行不肆,牵物则其志流。她合上书,满脸期待,来,该你了,继续背。
李世默指尖轻叩书案,是以圣人导人理性,裁抑宕佚,慎其所与,节其所偏,虽情品万区,质文异数,至于陶物振俗,其道一也。
唇齿微张而言辞缓缓,他含笑望她,有误吗?
一字不差。若昭把书放置于膝上,偏着脑袋托着腮,也望向他,该你考我了。
李世默立在书桌旁的那架书前,目光一排排地扫过,最后凝在一册翻得有些旧的书上,太史公的《货殖列传》,可以吗?
李若昭瞪大了眼,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
我看个《计然策》都能睡着,《货殖列传》
一再看她吃瘪,李世默心情大好,要不你直接罚茶也行。
来来来,若昭捶床,佯大装怒,现在就认输,我不要面子的啊?
那我随便挑一句,李世默一目十行,找到想考她的那句,昔者越王句践困于会稽之上,乃用范蠡、计然。后面该你接了。
又是计然?
这《计然策》还真就过不去了。
若昭幽怨地盯着他。
满身桃花瓣灿若春阳,唯有那张原本娇俏白皙的脸,嗯,跟个锅底一样黑。
噗
李世默真没忍住,笑了一半的气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有失体统有失体统。他捂着嘴巴,稍稍转身,没敢在她面前笑出声。
计然曰:‘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rs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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