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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扯闲篇,撤去晚膳之后,两人收拾收拾去了三进院中的书房。
还没问你呢,
刚一坐定,李世默在那头亲自张罗着茶具,若昭扶案托腮,似是心思难定。
听宫里的消息二十六日晚上,听说,似乎不是很顺利。
顺利倒是顺利,只是并不完全像当初她设计的那般一步一步来。好在诸事皆定,细枝末节虽有偏差,无伤大雅,倒不必让她担心了。
李世默正用沸水冲洗着茶具,他特意准备了一套越州窑,极薄的釉层如冰似玉,与他温凝修长的指尖颇为相称。热水倒了一半,忽一滞。
一切顺利,两日前公孙嘉禾也去了清泉宫拜望母妃,算是认定了这个义女,你放心便是了。
若昭托着腮,显得蔫蔫的,我的本意是宁妃娘娘不必出面,沈青绾通知关河。李世训万一问起关河从何处得知,便推说听见嘉禾的呼救。到时候李世训实在嚣张,你再出面都行。
确实如此。不过,母妃代替沈青绾请关河时说过,他与关河实在走得太近,怕太子敬王之流从中做文章,便反复嘱托他不要出面,所以才有了宁妃擅闯敛芳宫救郡主一事。
如今太子敬王接连受挫,和你当初料想的局面,并无不同。两日前我带着公孙嘉禾拜访母妃时问过她。她说此事她出面更为合适,叫你放宽心
说着他忽然闭上了嘴,随之而来想起的是那天宁妃娘娘叮嘱过他。
他和她,不要再向前了。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时欢情,于她而言,便是这辈子,都洗不去的污点。
可她现在就在自己府上。
她的夫家兰陵萧氏会怎么想?
万一此事暴露,旁人又会如何看待她?
察觉那边忽地寂静太久,若昭偏了偏眸子,看向那边沸水蒸腾的雾气,看不清他的神色。
怎么了?
没什么,李世默放下茶壶,指尖细腻微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回神。
这套茶具是去年我从河南道回来父皇赏的越州御贡。之前没用过,刚洗,明日便可用了。一路颠簸,估计你也疲惫了。明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