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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郡主自行决断吧。
那僵持不下众人围观之际,公孙嘉禾再一迟疑,一双清得能看得见底的眼睛左顾右盼。
我问个问题哦,她忽闪忽闪的眸子再眨,天真而烂漫。
在宫里,皇后比德妃地位高对吧?
嗯?
这话问得,一众人等皆傻眼。
这是什么路数?
不理会众人惊诧的目光,公孙嘉禾一把握住卫皇后的手,那我跟地位高的走,不算错吧?
她再眨,好似看不懂周围人的目光一般,又迟疑,又有几分不确定。
我刚到宫里不太懂规矩,她回过头来看了看皇后身边的婢女琉璃,又望了一眼丽德妃身边的蕊珠,似在征询,一脸抱歉地讪笑。
我说得没错吧?
是这个道理。
可
您老人家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丽德妃还在那儿杵着呢。总,不合适?
处在一干人等腹诽中心的丽德妃轻哼一声,眉目之间含酸带涩。
那既然郡主想跟着皇后娘娘走,那臣妾就不打扰了。
好在此事已过,闲话休提,卫皇后略略稳了稳心神,带着太子和东阳郡主回到正阳宫。皇后宫中的灯火远比承光宫的白炽如昼要和暖得多,主殿中一盏盏暖黄的灯点燃,竟莫名生出几分家的味道。
公孙嘉禾环顾四周,想到即将,或者可能发生的事,手心不由渗出了涔涔的汗意。
卫皇后嘱托太子陪着东阳郡主说话,自己净了手去小厨房端些点心来。
一片安和美满得如梦似幻。直到她刚一踏出殿宇,守在外面的琉璃急匆匆地凑到她身边。琉璃瞄了一眼自家娘娘身后的殿门,才压低声音道:
娘娘,惠姑过来了,就在小厨房等着娘娘。
谁?
卫皇后下意识问了声,虽然她知道惠姑是谁。
惠姑是寿康宫陈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姑姑,跟着陈太后少说也有四十多年。如今东阳郡主在她宫中,如此微妙的时间太后其派人过来,其意不言自明。
卫皇后心寒了寒。
见了惠姑的面之后更觉心寒。
娘娘叫老身好等。
惠姑倒不担心被人听了去,见到皇后便是劈头盖脸一通。
太后那边来的人就等于太后本人,卫皇后不敢以中宫自傲,忙道:姑姑言重了,劝郡主过来,花了好些时间。
郡主既然来了,那娘娘还等什么,下手就是。
这卫皇后很是迟疑,郡主不过是个孩子,她才二十一岁,这样一来
惠姑反问,娘娘连太后的话也不听了?
不是不听,只是,卫皇后言辞恳切,总觉尚有一线生机可争,求娶郡主有很多种方式,未必一定要走这一种。刚刚本宫还与郡主说,常在宫中行走,要小心万分
娘娘,惠姑福了福身,打断卫皇后的话时,模样实在谦恭。
老身过来,不是和娘娘打个商量的。该商量的,几日前娘娘跟太后也商量了,老身只是负责传个话。另外,太后体贴娘娘心软,怕准备不周,特来叫老身把药送过来。
说着,往卫皇后手中,放了一包研磨得细碎的粉末。
这是春风醉,就当是春风一宿,过去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