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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嫂在贵寺多有叨扰,承蒙高僧照料,一些香火钱,不成敬意。
来者正是萧家二公子萧岚,和以往飞扬恣肆的模样不同,身临寺院,周身的张扬亦收敛了不少。这般说着,向着住持手中塞了一包驼色的包裹。
住持在驼布遮挡下捏捏那包硬邦邦的东西,心领神会,便也顺着他的话道:
哪里,长公主屈尊驾临,令寒寺蓬荜生辉。
自然都是些场面话,在场的人估计除了萧岄,都心知肚明。这几个月,熙宁长公主李若昭根本不在龙华寺,至于萧岚塞到住持手里那包沉甸甸的银锞子,无非是想请住持嘴巴守严实点。
萧家以萧岚萧岄为首,浩浩荡荡带了十几个人来,折腾出的动静自然传到后院。
日色偏西,透过朦朦胧胧的窗纸照进清简的屋子。若昭眯了眯眼,院外的说话声和着的日光溜进这屋子中。嗡嗡的,一重院门就像隔着一个世界,听得不太清。破开融融日色,唯一比较明显的,是一个清亮的女声。
过分明显到足以察觉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们来了。今日就说到这里吧。
说话的人言辞淡淡,若昭闻言,侧眸的目光聚焦到对面那人脸上。任凭她往死里瞧,也看不出丝毫的裂隙。
一时间有很多话想说,千回百转之后又觉得属实矫情。她莞尔,唇角带笑,整个人沐浴在淡金色的光晕中。好像过了很多年,都是这般如面具笑过来的。
多谢。
辞别了云空大师,她独自一人推着轮椅到了后院门前。刚推开,一个碧色裙衫的女子在萧岚身后一闪,欢快地跃到最前面。
嫂子!
算来,差不多将近六个月未见萧岄。去年腊月她出发的时候,萧岄因为和自家师兄孤鸾打了一场,还在自己屋子里养伤。现在看来,应该是大好了。
一边想着,若昭也不由露出欣喜的笑意。
云隐。
原本跟只喜鹊叽叽喳喳似的萧岄到了若昭面前,就像一只乖乖的小猫。她凑到若昭跟前,打量了半天她脸色,生怕她这几个月过得不好。
嫂子,你居然真到这寺里来过活死人的日子了?过年也不回去,可把我给想死了。
若昭闻言,目光瞟向立在一旁的萧岚,似有征询之意。
你是还未告诉她,这几个月我的去向么?
望着轮椅上那张清秀素雅的脸,还好,看样子宣王殿下没怎么亏待她。他负手,目光转向一旁好似看向别处,不动声色摇摇头。
没有。
若昭大致知道了情况,转而向萧岄轻声责备道。
胡闹,这话是能在寺里说的么?
她细细携了萧岄的手。和一双养尊处优的高门大小姐的手不同,不经意间触到了阿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老茧,有些心疼。
我们这就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