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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男儿身,有朝一日出入朝堂,该是怎样的情景。
腿残?
对了,面前这个人是个腿残的弱女子,命都没办法自我保全,还能掀了天不成?
公孙致和脑子难得恢复清醒,他学着若昭一般也笑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还在我手里吗?
是了,挟持她虽是算计他父亲的小把戏,但至少,熙宁长公主本人的性命,还是在他手里的。
念及此,公孙致和底气难得足了些。
如果说你不过是宣王殿下的情人,毕竟女人如衣服,他或许扔了就扔了。可你不一样,你是熙宁长公主殿下,你的身份,决定了他不可能放弃你。一旦殿下您在巴蜀出事
公孙致和咬着牙挤出得意的笑容,宣王殿下如何向他父皇交代,又如何向华阴陈氏、兰陵萧氏这两大世家交代呢?所以&ash;&ash;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外乎是:
宣王殿下如何处理公孙枭死后的巴蜀残局,还是得看他公孙致和的意思。
杜师爷适时忙送不迭地向公孙致和恭贺大拜:
恭喜二公子入主节度使府。
听着这两人的一唱一和,若昭垂下眼睑无奈地摇头。且不说她跟陈家的关系着实微妙,过去的一年还挖了华阴陈氏不少的墙角,身处巴蜀的公孙致和自然无法了解到这其中的细节。还有那什么女人如衣服,扔了就扔了,更让她有些无言以对。
只能说,公孙致和太不了解李世默的为人罢了。
就当是在看秋后的蚂蚱乱蹦跶,若昭想想就觉得好笑。
公孙小将军,你觉得,我都算到这一步了,真的会毫无准备吗?
什么意思?
若昭抿嘴笑得更加无奈。待到她檀口微张的时候,声音果决而清亮。
动手!
厅中公孙致和与杜师爷皆茫然相觑的片刻,砰的一声,屋门大开,一个黑影仿佛自带寒风,破开满屋僵持而凝滞的气息杀将进来。
噗
利剑刺破衣物喷溅出的血再一次染红了节度使正厅的地面,杜师爷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看从背后穿刺入腹露出的两寸沾满血的剑尖。
那个动作,倒是和他先前遭算计而死的主子公孙枭一模一样。
不可思议而引起的思绪空白之后,杜师爷终于察觉到穿腹而过的长剑带来的剧痛。.
孤孤鸾?
那个黑衣人一手紧握刺进杜师爷身体的剑,另一只手摘下覆面的包巾。
确实是孤鸾。
孤鸾并没有停下那只摘下覆面包巾的手,他缓缓揭下包巾下的人皮面具。
不,我不是孤鸾。
黑衣人把那柄偏宽的长剑从杜师爷身体抽了出来,白色绢布拭净剑上的血迹,收剑挺立,向着始终安然坐在轮椅上的若昭抱拳躬身行礼道:
见过熙宁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