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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各样好吃的。殿下你知道蜀中的蜜炼豆腐嘛?很甜的那种,我小时候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甜。
杜宇歪着头盯着跃动的灯烛,慢慢咂摸回味着。
母亲怕我们把牙吃坏了,后来,就故意在蜜炼豆腐上撒上花椒。汉源的花椒,能被称得上贡椒,杜鹃被呛得哇哇大哭,哭完就往我衣服上蹭,蹭得我身上都是鼻涕泡。现在,我已经不记得蜜炼豆腐上撒花椒是什么味道了,可能,还是很甜?
真的很甜,他小时候没问母亲蜜炼豆腐的蜜,究竟是拿什么炼的?真应该好好问问的,不然后来他独自一人带着杜鹃,杜鹃哭着要吃甜甜的豆腐,他茫然地伸出手,却什么也不会做。
当时哪里记得多问几句呢?母亲每次来看他们,都用头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匆匆忙忙踩着松动的青石板来,又匆匆忙忙踩着松动地青石板离开,除了溅了自己一身泥,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他那时小,不知道那些事和节度使府相关,他连节度使府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从小就不被允许和成都街头的稚子一般玩耍、疯闹。小巷外传来孩童欢快跑过的声音,他和杜鹃就在低矮的屋中巴巴地向外望。
一角天光。他记得很清楚,从仅容立锥的蜗舍荆扉向天上看,青黑色的屋檐割破的天,沾满霉味的雨水彻夜不休地顺着屋檐滴落。墙角的青苔接住了摔打了好几次的雨滴,留下又黏又重的呼吸。
其实母亲还是留下了很多东西。杜宇看着面前那盏忽闪忽闪的灯烛。
多神奇啊,帐外来来回回巡逻的兵士向屋内投向了那么多黑影。一盏灯,便足以驱散所有来去如鬼魅的阴霾。
自觉已经沉默了太久,杜宇恍然回神,接着道:
殿下你说的对,二十一年前,鬼街事发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后来你就去了眉州?
对,末将的养母,是我母亲生前的丫鬟。当时就是她,冒死带着我和杜鹃从节度使府出来的。
嗯,不对。自忖说得不够妥当,杜宇换了一个说法,当初是她用一对死胎换我和杜鹃出来的。因为母亲生了一对死胎的缘故,公孙成业一气之下把她院中的人全换了一遍,养母也在其中,直接被赶了出去,正好照顾我与杜鹃。
十一年前,养母操劳去世,末将同时伪造了杜鹃的死讯,开始眉州服役从军。
也是,李世默恍然叹道,你那时已经打算将的杜鹃送到风月场上,自然不能留下供人查察的身份背景。
可她是你妹妹,她才啊。
,他的小语今年也满。初初长成,花一般的年纪。扪心自问,如果有朝一日他母妃遭人毒手,他就是赔上自己这条命,也必追之讨之诛杀之。
但断断不会牺牲自己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