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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
只是,千算万算,他们算掉了一点,那就是&ash;&ash;
公孙嘉禾,并没有疯。
她不仅没有疯,而且还很聪明。趁着押送她的府兵夜袭村寨时逃出生天,还意外救了陷入火海的自己。
想通了这些,关河的神情难得有些和缓。
很聪明。
公孙嘉禾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是说咳,被那双眼睛盯着尴尬,关河干咳了一声,我是说你很聪明。
那没办法啊,我得活着,是不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面前的关河看向天边的月亮,好像浑身的刺一瞬间也软下来。软成一头蓬松柔软的秀发,无力地搭在他看不透的小脑袋上。
不看她永远洗不干净的脸,她的侧影,其实是很好看的,有一般女子不会有的锐气。
虽然这锐气也是可怜的,被她又乱又黏的头发盖得严实。
话说,她就不能把自己的头发和脸洗洗吗?
关河这样想着,嘴巴就比脑子还快地问了出来。
你居然嫌弃我?
我
我当然嫌弃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把自己捯饬捯饬,不行吗?
这话非常不妥,关河也就只是腹诽一下。
我就知道。怎么说小熙,哦呸,长公主殿下是个好人呢?她是唯一个看着我脏还愿意抱我的人。
哦对,公孙嘉禾又像想起什么一般,还有杜宇。其他人都不行,都是坏蛋。
关河就差跳起来反驳,你敢说我们宣王殿下也是坏蛋吗?
宣王殿下,公孙嘉禾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和宣王殿下确实有一面之缘,他,长得挺好看的。不行也行吧。
公孙嘉禾在踩雷方面简直一踩一个准,比如,她此刻就准确踩中了关河对于,咳咳未来大舅子近乎执念的维护。
你你你你竟敢对钦差不敬。
公孙嘉禾斜觑他一眼,这人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喜怒无常?
被她这副,看傻子的表情气得不轻,关河说什么也要回击一下。
你知道你和杜宇是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公孙嘉禾再摊手,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他第一眼看到我就要对我这么好。
你不好奇?
好奇啊,可是有什么用呢?我是个疯子,我又不能当面问他。你想,就是因为他看重我,所以我在公孙枭面前才是有价值的,我知道他能保我活命就行。
公孙嘉禾说这话时颇为云淡风轻,云淡风轻之后骤然止息,倏忽间又是狂风暴雨。
诶等等,你知道为什么?
关河故意气她,故作高深,你到时候亲自问他吧。
喂喂喂,这人故意的吧?故意吊起她的胃口,故意说话说一半?
看到公孙嘉禾一脸吃瘪的表情,关河不由邪恶地感觉,确实爽到了。
咳咳咳他清清嗓子,恢复了一开始的正经,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不等她回应,关河乘胜追击。
你真的从来没有疯过,整整十一年,都是装的?
如果她一直都是一个心智正常的人,被当作疯子关在高台上,坐井观天,一步不得迈出,整整十一年。
整整十一年,将近四千个日日夜夜,从十岁到二十一岁,被当作疯子一样,六,拳打脚踢,满身污垢。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关河很难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