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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盯着突然上前的杜师爷。
没想到杜师爷上翘的山羊胡一咧,竟是泫然欲泣的表情。
殿下能想到小的,小的无论如何也要一口饮了殿下敬的酒,方能报答报答殿下的一番心意。
没想到最后他只是堪堪停在案前,将酒樽中的的浊液一口饮尽。
饮罢身形一歪,酒樽落地,人也跟着哐当一声倒在李世默席案前。
杜师爷!李世默不知他又是唱的哪一出,事发突然他只得迅速召唤侍者。
快,来人!
公孙枭端起酒樽,在一片光影交叠中抿嘴轻笑。
厅中仆从尚未来得及上前搀扶醉酒晕倒的杜师爷,只见得刚刚醉倒在地的杜师爷单手半称起枯瘦的身体,抚李世默案前之地而大恸至涕泗横流。声音亦沾满泪渍,回荡在萧疏空寂的宴厅中&ash;&ash;
喑哑。凄厉。悲从中来。
此座可惜哉!此座可惜哉!
李世默和李若昭俱是一惊,原本在酒意麻醉下不过十存六七的脑力又清醒几分。对视片刻之后两人皆目色沉沉,一言不发地看向赖在地上顿胸痛哭的杜师爷。
昔者,晋武帝司马炎不顾众臣上奏,力排众议立痴傻的司马衷为太子。太康初,武帝大宴陵云台,时任太子太傅的卫瓘托醉跪于帝座之前,抚床长叹,叹出了和如今的杜师爷一模一样的话。
将三国乱世复归一统的司马炎又是何许聪明的人物,他知卫瓘何意,只是群臣皆在,他便将错就错淡淡道:
今日当真是喝醉了。
公孙枭举重若轻地放下手中酒樽,也淡淡道。
厅中几个侍者上前把醉成一摊泥的杜师爷带了下去。一场大戏猝不及防拉开序幕又倏忽合上,只有公孙致远坐在右手第一案上发出一声冷哼。
若昭寻声向右下方望去,顺带看向她此刻更关心的人&ash;&ash;公孙致和。他埋首手中的一碗肉糜,和他对面的杜宇一样,对刚刚的闹剧置若罔闻。
宴厅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中缓过劲来,公孙枭再一次出言率先打破僵持不下的阒寂
属下不懂事,喝多了让殿下看笑话了。微臣给殿下赔个不是。
公孙枭敬的酒李世默自然不能推拒,他饮下今夜宴会中最后一杯酒,起身,仿佛刚结束的一场闹剧从未发生过一般,神色疏寒,面色却抑制不住地泛起红潮。
天色不早,既然诸位都喝得不轻,今夜便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