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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处流转缠绕。他的气息,还是像十二年前一样,干净、温暖,不管何时何地,都有阳光穿过枝头活活泼泼盛开的桃花的味道。
她念了十二年的味道。
他就在离她那么近的面前呵!
她觉得很委屈,这些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都生生受了,却在他怀里的一次又一次委屈到不能自已。
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喜欢的人却不能靠近?她心心念念十二年的人,却只能在梦里重温当年的美好?
凭什么,她动过心的一切,都注定离她而去?
十二年来她给自己的心砌了一堵高高的墙,把自己关在漫无边际阴冷潮湿的黑暗里,搅弄风云,搬弄是非,把人情冷暖都算计透了。可黑暗中的人啊,一旦见到她的阳光,就再也松不开手了。
她闭上眼睛,一只手偷偷环过他的腰,小心翼翼触碰着他的衣襟,一只手却死死地攥着轮椅的扶手,指甲在看不见的地方勒出一道深深的凹槽。
她流着泪,她想。
这样,便当是抱过他了,便当是片刻逃回少不更事的年代。如今的万事万物,便与她无关了。
小姐!
刚刚看到数十名拿着钢刀从屋中离开的风吟,焦急地冲进来看看她家主子怎么样了。却在踏入门内的一步之后,飞快退了出去。
因为她看见屋中的两人交颈相缠,置若罔闻。
似是感觉到她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似是感觉到怀中人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松开禁锢她的手,却在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片刻,双手僵在了她的肩头。
她哭了。
她又哭了。
她被一尺长还泛着寒光的大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曾变色,却在他意想不到的种种瞬间,泪流不止。
昭儿,不哭,有我
他颤颤巍巍地捧起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她真的很好看,睫毛很长,轻轻颤动的时候像扑棱扑棱的蝴蝶。一颗嫣红的唇珠,就像画中人的点睛之笔,那张清淡的脸因此有了生机,有了让人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女子好看,可他就觉得她的每一寸都让他看不厌。
感觉到周围的异样,若昭茫然地睁开眼。四目相对的片刻,他欺身吻去她眼泪,却被一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她在推拒他。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似乎又被她吞咽了下去,牵扯着她的两颊都在颤抖,竟然扯出了他看不懂的笑。
她道:
世默,我不是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