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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剑南道此举实在嚣张,朝中建议出兵者不在少数,只不过各怀鬼胎罢了。太子背后的陈卫两家打的算盘是,挑唆敬王和张怀恩出兵,坐实了宣王的死讯,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此言,宁妃扶着楠木几案的手不由地缩紧,指甲差点掐到木头桌子里。
秦嫔说完这番话便侧眼向着宁妃瞧去,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波澜。无奈宁妃在宫中浸Yin多年,再多的思绪到脸上也变成一副铁打的面具,任他人往死里瞧,也瞧不出什么变化。
陛下慧眼,这件事就算他们两家有心谋划,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成功的。宁妃看似毫不在意地轻笑道,挑唆敬王和张怀恩出兵,这层层的关节,一招不慎,便会把自己搭了上去。
秦嫔知道宁妃说的在理,只得讪讪道:姐姐说的是。
宁妃又怎会不知秦嫔的心思,她出手帮秦嫔夺回了九皇子的抚养权,秦嫔一心想报答于她。既是这一番心意,宁妃断然不会不领情,便携过秦嫔的手来,细细道:
还是要谢谢妹妹一番好意。听说最近世诤睡得不太安稳,我刚巧看到一个古方,妹妹要是不嫌弃,姐姐便拿来给妹妹看。
秦嫔在宫中漂泊无依十几年,家族的盛势、皇帝的荣宠都和她沾不上半分,唯一让她有些安慰的便是这宝贝儿子。宁妃既然对诤儿的不安枕之症有办法,她自然千恩万谢。
妹妹在此就多谢姐姐了。
送走秦嫔之后,宁妃靠在桌边的软塌上揉着有些发痛的眉心。秦嫔之子不安枕尚能让他的母亲忧心忡忡,她的世默至今下落不明,又怎么能让她安心。无奈的是,现在并不是能够忧心的时刻。这后宫,盯着她盼着她出错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还有朝堂上明里暗里的闲言碎语,都能把他们母子逼上绝境。
事到如今,她连一丝悲伤的权利和时间都没有。
采葛,把采艾也叫过来,我有事情要嘱托你们。
采葛和采艾都是她从娘家带过来跟了几十年的丫头,采葛细心,负责照料她身边的事务;采艾泼辣,帮她打理清泉宫上下。两人的衷心和本事,都是宁妃最信得过的。
娘娘这是要大显神威了?
宁妃一脸严肃地制止住了吐着舌头的采艾。她神思有些疲惫,安然肃穆的脸上却是两个丫头极少见过的凝重。
你们听我的,现在先去准备一下。
然后,就是等储秀宫那边的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