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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玉树临风一般清雅。
三哥可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弟弟是真的羡慕三哥这般好心态。也罢,往年三哥可从来不上朝,最近一年可是天天往朝堂上跑,只是弟弟看不明白,哥哥既然上了朝堂,又不发一言,这是作何意思呢?.
李世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波澜不惊,不过不是冲着敬王的,而是冲着陛下道:敬王的话儿臣惶恐,儿臣当初年幼,一心想着游山玩水。如今深知父皇辛苦,每日上朝只为时刻准备的为父皇分忧。至于父皇的决策,儿臣自当全力拥护,绝无异议。
人人都说三哥和薛氏的关系匪浅,如今弟弟举荐了一位薛家远亲,哥哥竟然对此不发一言,难不成是要把这众口铄金之词坐实?
古有祁黄羊,外举不避嫌,内举不避亲。只要敬王荐人有凭有据,为兄何能提出异议?更何况父皇圣裁在上,自然能明辨是非。
说罢,李世默便保持继续行礼的姿势不变。
李世默其实想说既然弟弟能做到举贤不避,为兄又何尝不能做到?话到嘴边突然心生一计,又生生憋了回去,一如既往极尽谦恭垂头行礼着。
皇上坐在上面把两个儿子的你来我往看得一清二楚,两人心中各自的弯弯绕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李世训确实聪明,进退自如游刃有余,就算犯了错依然能从容不迫顺势而起,还不忘敲一棍子对他可能有威胁的人。这样反倒是衬得李世默被逼无奈,在弟弟的锋芒下退避三舍。
可是被逼无奈的又何止李世默一个人呢?就算他李若旻贵为天子不也是被逼无奈呢?因为别无选择,所以一个薛家人的幸存者,两年前刚刚被他灭族的薛家人,倒成了唯一的选择。
陛下陈瑜民一看情势大为不对,立马跳了出来。
薛爱卿确实是最熟悉吏部的,敬王所说,准了。
皇上生怕陈家人搞出什么新动作,立马打断了陈瑜民的话。
陛下,陛下!陈瑜民不把这番话说出来就不甘心一般,敬王首次举荐的人就有问题,如今又举荐了逆贼薛氏的族人,不能轻信呐
正因为是逆贼薛家的族人,当年审理薛家案子的时候便对薛大人反复审查,确认薛大人持身清廉中正,未曾介入薛骁敬谋反一案才对薛大人网开一面。说话的是王朝贵,他也是要阻止太子一党的人,自然不会把说话的机会交给陈家人,陈大人难道不记得了?
陈瑜民噎了一口气。
下面终于有了应和的声音:
对啊,吏部侍郎薛大人就很适合嘛!
薛大人在吏部那可是兢兢业业十多年呢!
没什么的话就有劳薛爱卿了,皇上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百官安静下来,退朝吧。
李世默站在班列朝臣中,突然觉得很讽刺。两年多前他几乎不曾上朝,当初也是这样吧,众人皆要薛家死,便墙倒众人推。如今情势逼迫一个薛家人上位,又众口一词地推举他赞扬他。
这朝堂的风,向来是比其他地方吹得更猛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