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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蒋叔叔做我的爸爸,这样他也会去很远的地方,我想可以见得到,就好的。”
纪青青那么哄骗她是好意,小孩子也是真的信了。
聂秋心下酸涩,知道荷荷长这么大,经历了很多,遗弃又被接回来,后来又被怀玉扔给其他人照顾,她的亲人很少很少,蒋京南是其中之一。
没有人可以剥夺她多一份爱的权利。
“那如果让蒋叔叔一直照顾你,好不好?”
荷荷不是个不聪明的孩子,相反,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要独立,要坚强,“不好,我不要别人照顾我,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姨姥姥,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妈妈。”
有这个孩子,是阮怀玉枯萎的人生中的一缕光芒。
聂秋眼眶湿润,捂着小孩子的脸蛋,将她抱进怀中,“荷荷,你真是个好孩子。”
荷荷抓着她的胳膊,瓮声瓮气,又有些懵懂地抬起头,“姨姥姥,我爸爸是不会在回来了吗?”
她指的是秦棠礼。
她不是那种会轻易忘记对自己好过的人的孩子。
所以这么多年,她都思念着自己的父亲。
“好孩子,爸爸会回来的,就算不回来,他也会像你想他一样想你,这样好吗?”
荷荷不懂,“可我想爸爸了。”
说这话时,她泪眼汪汪,是真实的思念着那个记忆中的父亲,爸爸总是对她很好,知道她喜欢草莓蛋糕,每次都会买。
没有人会那么宠着她,蒋叔叔都不能够代替。
她所思念的人,阮怀玉一样思念着。
在去给荷荷过生日之前,阮怀玉又去了趟墓园,她带了蛋糕过去,在秦棠礼的墓碑前将蛋糕切开,咬了一口,味道分明是香甜的,可不知为何,下肚后的余温却是苦涩的。
“今天是荷荷的生日,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她抹掉唇上的奶油,想要喂秦棠礼一口,可他已经不在了,这是事实,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一点让阮怀玉无数次崩溃,现在也不例外,“她多希望爸爸可以去给她过生日,可我们都知道,你不可能去了。”
低着头,泪水掉落。
阮怀玉强装坚强,不想哭的,“为什么要那么早离开,你要我怎么跟荷荷交代?”
那块碑是没有声音的。
静静的。
上面的照片也是一样,笑容如旧。
落在阮怀玉眼中,却只有无尽的沧桑与苦楚,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或者说,还会不会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