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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睡着了。
那这饭一时半会儿也吃不上。
林微雨把饭盒放在床头柜，拉着甄珠悄悄把门关上。
两人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甄珠靠在他的肩头，林微雨抚摸着她的长发，“这段时间辛苦了。”
因为林微雨要随时看着林宝国，他把工作送到医院处理，甄珠中午和下午要来给他们爷俩送饭。
她一个人还要照顾妞妞，怪辛苦的。
“更辛苦的应该是你吧。”
夫妻俩享受着二人时光，只有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半小时后林宝国醒了，他默默吃着儿媳妇送来的饭，这时候他已经作不起来了，也不敢作。
林曾义和董翠娥老两口知道了噩耗。
林宝国的身体状态瞒不过任何人，只是可怜夫妻俩七八十岁了，儿子竟然走在他们前面。
董翠娥坐在一旁擦眼泪啊，林曾义拍拍儿子枯瘦如柴的手，“宝国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一刻，林宝国不再是令人讨厌的、独断专行的大家长，他是别人的儿子，因为长时间被病痛折磨，他的嗓子沙哑非凡，“爸。”
他努力笑了下，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爸，我这一辈子做了那么多错事，我罪有应得。”
林曾义刚强了一辈子的硬汉，忍不住落泪，“是我和妈妈没有教好你，才叫你……哎！”
“爸，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做个好爸爸好丈夫，睁大眼睛把人正面目看清楚。”
林微雨站在距离病床最远的墙角，他嘲弄一笑，都这样了，说这些有个屁用。
林宝国活不久了，没有人再去骂他，只希望他能舒心、没有遗憾地离开。
吕琴也来看过一次，两人夫妻情谊已尽，但他是林微雨的亲生父亲，吕琴只当他是个不太熟悉的朋友。
这些年吕琴没什么变化，甚至更年轻了些，脸上的光彩明眼人一看便知很幸福。
钟玉书没有来，这时候来无疑是个林宝国添堵，没必要跟个将死之人计较，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林宝国接受了自己活不久的事实，人是豁达的，他平静地跟吕琴寒暄，“小琴，最近过得好吗？”
“好。”吕琴在给他削苹果。
她垂眸拿刀小心翼翼削苹果的样子，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只不过她已不再是自己的妻子了。
“小琴。”
“嗯。”
“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受委屈了半辈子，我……”
我想弥补你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却被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