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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柳拂衣一身月牙白的中衣,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晨曦微露,正是小荷初开时,几只蜻蜓落在粉嫩的荷苞上,轻轻颤动翅膀,惊动了亭亭净植的荷,给湖水带来浅浅的涟漪。
第一缕阳光挣破了云的尽头,金黄色的光辉照耀着大地,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安详而灿烂。
这一切是多么漂亮,漂亮的就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只需轻轻一戳,就会让她重新回到地狱里。
柳拂衣不惧日光,张目对日,刺目的光芒刺在她布满丑陋疤痕也难掩苍白的脸上,漆黑的瞳孔里,这一刻的灼热与温暖,让她近乎贪婪的沉迷。
十三年了,已经十三年了。
自从被挖掉双眼后,她就再也没有看过这么美丽风景了。
本以为死亡是她最后的归宿,谁能想到,一碗毒酒下肚,竟让她回到了十三年前。
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
刺目的阳光终是灼痛了瞳仁,一滴清泪滑落,滴在了窗沿上,柳拂衣干涩苍白的唇紧绷成一条细细的线,阳光挡住了她眼中的仇恨,只能看到她咬紧的下颌骨,脸上的青紫疤纹因为她的动作轻微的蠕动,更显恐怖,那种恨不得把人挫骨扬灰的紧绷感,让人头皮发麻。
雕刻精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身穿灰黑色丫鬟长衫的女子走进来,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碗盅,看见立于窗前的主子,细细的柳叶眉拧起,一双妙目尽是担忧,“小姐,你昨晚是不是又没有睡?”
旁人若是看到她被青紫疤痕覆盖尽显丑陋的面容,定是会皱眉捂嘴,若是胆子小一点的孩子,说不定还会被吓哭,而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是早已习惯。
柳拂衣微微摇头,眸中的情绪已归于平静。
“小姐,您这样下去可不行。”柳叶把熬好的燕窝放在窗前小案上,扶着小姐坐下,嘴上絮絮叨叨个不停,“三日之后便是您的大婚,您这般虚弱可不行。”
柳叶说着把瓷勺放在柳拂衣的手上,说到婚礼,唇角弯弯一身喜气,“这新娘子,就应该漂漂亮亮的嘛!”
新娘子?
是了,三日后便是她的大婚,更是她悲惨人生的开始。
上一世濒死之时的痛苦如同昨日,一遍又一遍的沸腾在她的骨血中,柳拂衣死死捏着手中的瓷勺,力道之大,竟把那瓷勺生生掰断!
瓷片刺进她娇嫩的掌心,汩汩鲜血流出,她却丝毫没觉得疼。
不要,重来一次,她绝对不要再嫁给他,绝对不要!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快松手!”柳叶却心疼极了,连忙握住小姐的手腕,把她手中的瓷勺拿出来,慌忙的转身给小姐拿来医药箱,给小姐包扎伤口。
柳拂衣任由柳叶包扎,眉头都没动一下,直到柳叶给她包扎好伤口,她才开口道。
“柳叶,我想要见见孟容琨,就现在。”
“主子就这般思念七王爷,连三天都等不及了吗?”柳叶闻言笑得暧昧。
“是啊。”莫说三天,她一刻都等不及了,她要杀了他,她一定要杀了他!
“可是主子,如今您被将军软禁在朝阳阁中,是不能见外人的,若是让人抓住把柄,只怕将军更要生气了。”柳叶见主子不是说笑,不禁有些为难。
柳拂衣一愣。
是啊,这几年来,她因整日纠缠七皇子孟容琨,跟爹爹的关系早已如同水火。一个月前她为了逼迫爹爹同意让她嫁给孟容琨,不惜跳进荷花池以死明志的事,早已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哪怕过了十几年,她都忘不掉爹爹把赐婚的圣旨丢在她的面前时对她说的话。
柳拂衣,我此生最悔之事就是让你娘生下你,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将军府的小姐,也再不是我柳傲天的女儿,你这根高枝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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