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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点头,不发疯的时候与其他老妇一般,眼角眉梢暖暖的慈爱。
婆婆说,“下次给冉柔的姐姐也买两朵,小姑娘花一般的年纪,多打扮打扮,才能许配个好人家。”
冉柔:?
她试探问,“婆婆说的,可是桓崇?”
“是啊,玉儿年纪大了,也该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冉柔:“……”
得,婆婆又糊涂了。
婆婆摸着今天新裁的布,埋怨道,“冉柔,你买的这些布料,也太素了些,不适合姑娘穿,玉儿看到,定会闹脾气的。”
冉柔沉默的看着那匹烟灰色的麻布,没说话。
三文钱能买的布,就两个颜色,菓绿和烟灰……她还是觉得青灰色更“适合”他些。
“冉柔莫怕,婆婆来想办法,定会让玉儿欢欢喜喜的出嫁。”
“……谢谢婆婆。”
冉柔和花婆婆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一家人把赶集买来的日需搬下牛车,归置时,冉柔却发现,家中多了许多物件。
炕边的木箱,门口的木桌,四把木椅,不再漏风的屋顶……冉柔去灶台放盐醋调料时,还看到了崭新的木架。
再回屋时,冉柔看桓崇的目光,充满了惊奇。
“这些……”
“是我做的。”桓崇点头,看着姑娘呆呆的模样,薄唇微松,眼中却盛满了哀伤“有些粗糙,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冉柔连连摆手,“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
摸摸缩在一边的小哑巴,冉柔去拿集市买回来的肉包子,分给两人,道,“我是个只会种田的粗人,家中这些手艺活,是全然不会的,幸而有齐昱这样心灵手巧,要不然我们三人,不定过得多糙。”
“姑娘谬赞了,只是勉强可用罢了。”
冉柔摇摇头,不赞同的拧了眉,“别谦虚,别客气,你这样我会不自在。”
桓崇看着烛火下,那双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澈眸子,轻笑出声,浅浅开口,“好的,柔儿。”
那一声清浅的柔儿,好似猫儿的尾巴,搔在了素栀的心上。
冉柔觉得有些痒。
她轻咳一声,道,“你身子还未好全,多歇歇才是紧要的,这些物件,慢慢做也使得。”
“让柔儿忧心了。”
“……客气。”
冉柔觉得,她拙劣的人际交往,不是很能应付这种,温温柔柔好说话的男子。
便不再与他继续寒暄,出门喂牛去了。
村里的夜来的很早,灯油昂贵,村子里早早便没有了灯光,一家人洗漱过后,便也早早歇下。
冉柔却睡不着。
无他,正是因为身侧的男子。
这活人和活死人,虽有一字之差,影响力却大不相同。桓崇是活死人的时候,冉柔只把他当成个石头,但现下,却是不能了。
耳边男子沉稳的呼吸,让冉柔心中微乱,她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
【其实,以身相许对国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七号的声音在脑中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中,吓了冉柔一跳。
她旋即反驳:不错什么不错,她还要种田,要扶贫,要带领村民共同致富的!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啊】
冉柔:可对她有什么好处?
【可以让国王快乐啊】
冉柔:……
她才不稀罕那种快乐!
七号:?
【国王害羞了,为什么?】
冉柔:闭嘴!睡觉!
*
次日,天还未亮,冉柔便扛着镐头去开荒了。
昨日挥舞了半天的镐头,冉柔双肩酸痛,手臂也肿成了棒槌,但她还是咬着牙,抡镐头抡的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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