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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志,从未敢想过自己的路还能自己做主。
此刻,杨沐的心情异常复杂,眼睛的潮湿更重了些,她咬着唇,不知该作何回应,仅是默默点了下头。
呼延晔将此一幕全部看在了眼里,终于忍无可忍的歇斯底里道:“沐儿,我不能帮你吗?我不能救你吗?你宁可信他也不信我?我们二十载情义还不抵你们十日相处吗?沐儿,我到底要怎样?你告诉我,我的命都能给你!”
他说着,双膝好似再也承受不住这一腔悲愤、懊恼、伤心欲绝,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的砸在石面上,放声痛哭,伏着的肩背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杨沐看着,心在一下一下的滴着血,她很想扑过去抱住这个为自己疯、为自己痛的男人。
她攥紧双手,指尖掐进肉里,渗出殷红……可终究,她没动,她要绝了这份情义。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围观众人皆为之动容,贺晴风盯着荣春泽的发顶,也怔了神。
墨玉又挂出了两行一文不值的眼泪,有心想过去安抚,却碍于自家主子和小女子身份,只得作罢。
听着呼延晔的悲号,荣春泽心中怆然: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何苦乃尔!
可肉体凡胎生于三中,有几人能摆脱七情六欲的困宥呢?往往说他人容易,轮到自己,未必做的更好。
人之为人,大抵如此吧。
除了感慨,荣春泽心头还盘旋着另外一件事,踟蹰着要不要告诉呼延晔。
他扭脸朝贺晴风眨了眨眼,恰好被贺晴风捕捉到,贺晴风竟一声不吭的心领神会了。
贺晴风来至呼延晔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聊作安慰道:
“呼延公子,天大地大,何必拘在一棵树上吊死。好男儿志在四方……”
呼延晔听了这句又欠揍又车轱辘话的安慰,意外的止息了哭声。
他直起身,如同被妖精吸食了精气,眼眶通红,面如死灰,行尸走肉般淡淡回了一句:“你懂什么。”
贺晴风:“……”
作为千年单身狗,贺晴风顿觉被鄙视链顶端喷出的狗血淋了头。
他的确对呼杨二人扯不断理更乱的情感纠葛,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在他乏善可陈的人情世界里,从不曾有人与他谈过世间情为何物,只谈谁的拳头更硬。
至于是否有哪个小娘子暗送过秋波,或偷偷惦记过他,他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自己上杆子认领的阿弟已够他操心的了,委实分不出多余的人情付诸他人。
他兀自愣神,呼延晔已起身向洞口走去,走的很慢,一步,一步……
荣春泽预感不妙,忙喊了声:“拦住他!”
他要跳崖!
贺晴风第一个反应过来,纵身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两步挡住了呼延晔的去路。
呼延晔顿足,呆滞的目光没有焦点的落于前方,须臾,眸中似掠过一缕黑烟,倏的精光乍现。
他错步回身,抽出竹节钢鞭,直奔荣春泽头部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