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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太子妃道,“那些小人讲我阿爷有反骨之相!这般信口雌黄的诬蔑之词,他竟会信!”
“就因为此等莫须有的事,他就迁怒于你?”
太子妃虽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但端庄淑丽,行事得宜,在贵妇圈风评一向甚佳。
此刻,却被太子锻造成一副深闺怨妇:“太子一向多疑,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荣春芳还是一朵小白花,尚无法理解一地鸡毛的婚后生活。
就在她感觉爱情观正以龟速被摧残时,太子妃反而安慰起她来:“你的金公子不会这样的!”
日光将午,王府东院已置酒设宴。
赵王端坐正中高位,宾客按官阶高低分坐东西两侧。
歌姬舞妓个个粉面梅妆,于轻敲慢按、脆管繁音中,歌一曲新声雅韵,舞一支鸾回凤翥。
几番酒至数巡,食供多套,酒量稍差的便显出些微醺之态了,赵王就是那个带头酒量差的。
荣春泽才逃离“阿家”们的水深火热,又被荣春芳拖着一路东躲西藏,终于偷偷猫身到宴会一侧的屏风后面。
透过缝隙,荣春泽第一次见到了父亲,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他绞尽脑汁设想过各种各样的见面情景,却唯独没想到是以偷窥的方式。
他带着自己也说不清是何滋味的心绪,对父亲仔细观察了一番。
赵王约莫三十有四,衣着华贵,留着打理精致的髭须。眼眸狭长,眸光灵动,只是过于灵动了,让原本拘谨的脸,多了份犹疑和闪烁不定。
他蓦地想起在窗下偷听时,有一位话不多的中年男声,就是眼前这位父亲?
荣春泽脑海中飞闪过父亲为数不多的几句话:
“把他送回去”,“我本不欲让外人知道他的存在”,“不就一个孩子嘛”……
这就是他的父亲!
一个将他幽禁了十六年的父亲!
一个对他毫无愧疚、且满不在乎的父亲!
荣春泽盯着那张因不胜酒力快要红成猪大肠的中年脸,想到自己体内竟流着他的血,一阵厌恶感袭来。
他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向荣春芳,盯的她不明所以,只能眨巴着无辜的眼眸与他对视,悄声问:“怎么啦?”
荣春泽霎时清醒,刚才差点把厌恶感殃及池鱼到阿姊身上。
幸好他二人长相更似母亲,否则他想自毁容貌。
这时,一位不惑之年的男子,眼神迷离,举起酒杯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出席位,遥遥向赵王施礼,排比了一长串掇臀捧屁之词。
他似乎意犹未尽,觉得马屁拍的还差点意思,便操着一条被酒水泡肥的舌头,含含糊糊道:
“大丞宰不仅文韬武略,位极人臣,还教子有方,诸位看看……贵府这几位公子,个个是人中龙凤,少年英雄……”
说着将臃肿如香肠的身体扭向赵王的几个儿子,大家的目光也都被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