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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时刻行走在薄冰上,不知哪一秒就跌入黑不见底的深潭,随时窒息丧命。
没找到真正该恨的人之前,他舍不得将贴在荣春芳身上的恨意撕下。
十六年被困樊笼,无数个凄冷、寂寞、绝望、漫长的日夜所带来的伤害,不是一个心大如牛的冒牌货带着玩世不恭,匆匆穿越过来就能治愈的。
这种痛不是断条胳膊瘸条腿那样明目张胆的痛,而是心底垒成了一座千年寒窟,一盆开水泼进去也能瞬息成冰。
他尽量用理性压制住时不时窜出来的酷寒,用面具遮挡住让人牙疼的冷硬石雕讨债脸。
但他的孤绝无依、他的苦海茫茫、他的暗无天光,都需要恨,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恨,来支撑他走下去。
他肆无忌惮的挥霍,说不清是因仇恨而报复,还是真的玩世不恭、得过且过。
他时常在宿主和冒牌货之间被无规律切换,把一颗颤巍巍的心折腾到左支右绌,至今没变成蛇精病,只能归功于祖上冒青烟了。
荣春泽活动活动一身懒肉,千载难逢的下了榻。
脚还没沾地,四大宝石就蜂拥而上,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没有一处不伺候的服服帖帖,使他整个看上去光彩照人,人模狗样。
他有时候会想:当朝天子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了吧?
荣春泽接过婢女手中的茶水,漱了漱口。一抬眼,见杨沐正低眉顺眼的杵在一旁,这副皮囊放姑娘堆里也毫不违和。
荣春泽一直没想明白杨沐为何执意留在这里?
这人武功稀松,比荣春泽强不了两下子。只有银针在指尖耍的神出鬼没,扎东西快准狠。但被安排做刺客还是捉襟见肘了,除非实在无人可用。
如果他真想害荣春泽,机会不是没有,荣春泽故意留了不少有机可乘的破绽给他。
比如趁荣春泽睡着划上一刀,或者在他的药里动点手脚,再或者往他的饭菜、熏香里下点毒。
但杨沐尾巴一夹,愣是一只幺蛾子也没生。
若如他所讲只是想找个容身之地,那么也不应该是此处,因为荣春泽自己都是有今朝没明日的。
那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荣春泽一个头两个大,若非看在他挽救自己舌头的份上,真不想费神的跟他玩猜谜游戏,直接一棒子打出去。
关于这个问题,荣春泽也问过梁青,梁青思考了三个晚上,最后给出了答案:“我觉得他是看上了你的美色。”
荣春泽:“……”他很想脸大如盆的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但这句话无意中提醒了荣春泽——随即,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新疑惑重重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