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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草草修整过的大广间里,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在追问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当四个人相遇的时候,不能让他们当时消失,”慎二埋下头,“要留下给他们造成强烈心理负担的记号,之后逐个带走。”
“什么记号?如何带走?”春晓问。
“虫子,”慎二撇撇嘴,“我还是比较熟悉家传的东西。”
“虫子代替他们的什么的地方吗?”春晓想起了那晚上的乞丐所说的,人的头变成虫。
“那种寄生虫,在间桐家只有本家才能用,我现在不能使用那种技术,会被盯上。”慎二说,“我会让他们在开口说话的时候吃下一个虫子,他们会误以为是不小心吞下了偶尔飞过的飞虫,会很恶心,很奇怪,然后就带着这种心情回家了。”
“为什么这么麻烦?”春晓问。
“一是为了多重唤醒负面情感,负面情感堆积的越多,怪谈长得约好,而是为了省时间。”慎二痛快的回答,“需要带走的人太多了,有了标记就能慢慢来,就能收获更多恐惧了。”
“太多?”春晓感觉到了这种回答的异样。
“晴明大人知道在第一起四人失踪事件之后,有多少人失踪了吗?”书翁问。
“秋山一带是一两百人吧。”春晓回答。
“第一起怪谈发生后至今已经有三年,不断向周围扩散,迄今为止失踪的已经有一千四百多人了。”书翁说,“这不是正常的怪谈,就是简单粗暴依靠众多数量的死亡恐惧堆起来的人工怪谈。”
连伽椰子的咒怨怪谈死亡人数也不到一百人。
春晓看向了慎二。
“那么多人,你还在不能随意行动的时期,所以那些人是怎么失踪的?失踪后遭遇了什么?木原?不不不,木原的傀儡没这么多人,何况你说过,后来你与木原决裂再没见过他了,”春晓看着慎二,“其他失踪者去哪里了?”
迎着周围一圈人的目光,尤其是刀剑男士的目光,慎二额头渗出汗水,很多事情,做的时候不计后果,但假如要被熟悉的人知道,他就立刻恐惧了。
“死了吧,”奴良滑瓢说,“被怪谈盯上的猎物,基本都命不长久。”
“内容和约束都知道了,联系是什么?”鲤伴问道,“难道就是死亡?是死亡的方式让那些养育怪谈的情感汇聚到了怪谈主人身上?”
“是的,”书翁叹了口气,“为了利益最大化,那些吞下虫子的人被虫子操纵,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自行离开居住的地方,走进深山,或者投向虎狼之口,或者跳进河流悬崖之中。”
“极端恐惧时的情绪是怪谈最大的养分。”滑瓢说。
“那么,是谁把制造怪谈的办法告诉他的?”鲤伴问。
“他并不知道这人是谁,”春晓说,“当他在雨夜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人身边跟着令人望之生畏的百鬼夜行,那时候,慎二刚刚亲眼目睹木原变成鬼,而鬼舞辻无惨第一次拜访了他,在无惨离开后,想要逃跑的慎二慌不择路间闯入了一间寺庙,看到了那个僧人打扮的人。”
“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我就吓得几乎要死过去了。”慎二低着头,缓缓描述着他的见闻,相比在现代时健康的体魄,如今日渐消瘦的慎二身体颤抖着,冷汗浸湿了衣衫。
空寂无人的寺庙中,传递在空气中的窃窃私语怎么也无法忽略了,那位穿着黑色僧衣的男人坐在庭石上,用手中的禅杖拨弄脚下的池水,斗笠下的嘴唇微笑着面向闯入的人。
“你能闯进来,却看不见他们吗?”僧人笑着问慎二。
“看见什么?”慎二茫然问道。
“你听见了吗?”僧人问。
“听见什么?”慎二又问。
“你分明去看说话的人了啊。”僧人又笑了,“假装听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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