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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大了，张词跪在地上，前面是李红秀没有瞑目的尸体。
他虽然绝望，但依旧握着刀，他知道如果没有这把刀，他会更绝望。
耳边有阵阵呻吟，他慢慢看过去，蓝彩浑身染血，嘴唇乌紫，面无血色。
他慢慢挪过去，跪着抱住蓝彩，搂在怀里。
雨幕连成线，山在雨里，雨在山里。
蓝彩伸手摸了摸张词的脸颊，“你把她杀了。”
张词道：“我不杀她，你就会死。”
蓝彩心疼的笑起来，刚笑就皱起眉头大声咳嗽，张词捂住蓝彩的嘴巴，“你别说话了，好好养身子，我带你回去。”
他身上也有各种伤，但比起蓝彩好像也不值一提。
他抱起蓝彩，再次看了一眼李红秀的尸体。
那双没有瞑目的眼睛，刺的张词心脏疯狂收缩。
破梦道尊。
张词狠狠咬住牙齿，咯嘣一声，一颗牙齿竟然咬碎了。
他抱着蓝彩刚走几步，迎面走来一群女尼姑，张词嘴角动了动，腿下一软倒在地上，昏死前看到女尼姑们围着他……
“素心观，心魇，心魇……”张词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啊？”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张词睁开眼，看到了姐姐张婉。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其实他不是在对张婉笑，他是在笑自己没有了药，又来到幻觉里了。
但是，这种感觉真美好啊，这里干干净净，没有血肉，没有破梦道尊。
这里的阳光清新，这里有爱他呵护他的人，还有他喜欢吃的东西。..
这里才是他所在的现实世界吧。
张词没有起来，他看着天花板，一张熟悉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张婉疼惜的把盖着他额头的头发扫开。
“医生说你没有伤害到其他人，不过对你的管控可能要加强了。”
张词嗯一声。
“我以后也不能经常来看你了，还有苏茜巧，她来看你的事情已经被她家里人知道了。弟啊，以后你在这里一定要听医生的话，配合医生积极治疗，我一个星期只能来看你一次。”
张婉的声音多少有些凄凉，听的张词心如刀割，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他就是舍不得。
能怎么办呢。
他抱住枕头，听到张婉离开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张词瞄了一眼离去的姐姐。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诡异世界里做的事情，也在这里同样发生着，姐姐一定失望到了极点吧。
他突然看到房门上挂着999的牌子，又想起之前护士老是说999号病人……
猎鬼司有编号的房子里，他喂养的东西也是在九九九号房间。
张词苦笑一声……
到底哪边才是真的。
他用力抱着枕头，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枕头上。
苏茜巧也不会来了，她爸爸怎么会让她来看一个精神病患者呢，还是看一个在大街上出了这么多洋相的患者。
我是个病人啊。
张词感觉自己的心撕心裂肺的疼。
过了一会，门再次打开，杨慧走了进来。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张词，眼神闪烁了一下，走到床边，但不敢像之前那样和张词靠的太近。
“你的药需要换了，而且你的危险评级也已经提升，你如果不想继续下去，还是好好和我说说你目前的幻觉进展如何了。”
从之前的梦症到现在的幻觉，张词知道杨慧医生给他的病重新定论了。
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症。
“杨医生，你别问我那么多了，你们都是我的幻觉。”
杨慧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张词，你在幻觉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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