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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
“陈悬，杀了我，杀了我啊！”
张词斜躺着，一动不动，半只眼睛看着远处的陈悬，血浆沿着他的眼眸滑进他的眼眶里……
“杀了我！快，杀了我！”
“杀了我啊，草泥马的！”
张词恶狠狠的开口，突然抓着刀扎进自己肚子里！他阴狠的用力拉过刀柄，只听到刺啦一声，肚子被横着切开！张词大口大口的喘息，松开手伸进肚子里，把一根血色的肠子用力拉出来……
“该死的！这该死的！该死的啊！”张词不知在哭还是在笑，用力的扯着肚皮，凄厉的嚎叫。
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是我啊，真的让我在这里不能安生吗！
我都要活不下去了，你怎么不逼死我啊！
柔若寒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看着张词的眼神也很复杂，既有恨，又有可怜，但更多的，却是绝望。她显然发现了，障碍者，也能出现在掌灯使里。她提着刀走过去，路过陈悬身边时，陈悬道：“如果要杀，就来个痛快。”
“放心，我没资格杀。”柔若寒带着唯一的理智，站在张词面前。
张词只剩下一点眼白在看着柔若寒，喷血浆的嘴里一直在喊：“草泥马的，杀了我，杀了我！”
“你是掌灯使，杀你，也要司命大人决断。”她说完提起张词，用力抖了几下，把他脸上嘴里的血浆震掉。
张词如同一个人偶，被柔若寒提着扔在旁边的干地上，柔若寒面不改色的把肠子塞回去，再把伤口黏住。
张词看到不远处，一直看着他的宁风禾，赶紧问道：“你看到了吗，都是我，都是我做的？是我，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宁风禾抿着嘴唇，旁边老六道：“***的怕什么，说啊！”
“是你。”宁风禾说完，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张词翻过身，看着天空……
他眼里异常平静，和陈悬一样，失神了。
他，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马车里。
陈悬看着帘子外。
“你吃药了吗？”
“司命大人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张词眼睛干瞪着，一言不发。
陈悬拿出黑盒子，打开一看，七粒药一颗都不少。陈悬叹息一声，把黑盒子放回张词怀里，喃喃道：“你这病比我的严重多了，再也好不了了，或许杀了你，对你也是好的。”
张词动动嘴，身子突然往后一缩！
“呼！”如溺水般的张词，猛地坐起来！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有空空荡荡的墙壁，一时间，如老僧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