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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彩送给他的手绢，他靠在破烂的门板上，仔细看着手绢上绣的字。这些字不知道是不是蓝彩绣的，总之很好看，宁风禾时不时会吐出一些血水，张词没有什么给她擦拭，索性就用这手绢。
外面很安静。
这里的住户都睡下了，只有很远处一座屋子里还亮着灯，这里靠近边塞天关，看似危险，其实反而还很安全。
‘咳咳"。
宁风禾睁开眼睛，她的脸色好了一些，撑着地板坐起来。
“谢谢你。”宁风禾嗓子有些沙哑，但并不妨碍她说声谢谢。
张词也没去研究宁风禾为什么会苏醒的这么快，伤势也好像好了很多，她脸上那些被荆棘刺藤划伤的痕迹，都已经结痂。看上去有些恐怖，但张词现在对外貌一无所知，从云州城十七号猎鬼司来的掌灯使里，就只剩下他和宁风禾了。
“你感觉怎么样？”张词收起手绢。
宁风禾看到手绢，嗯一声道：“我感觉还好，你那手帕……”
“是手绢。”张词纠正。
宁风禾抱着膝盖坐在张词旁边，慢慢低下头。
“他们，都死了吗？”
张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可能吧。”
宁风禾鼻子一酸，但哭不出来，她太难受了，把头埋在膝盖上。
张词也不想说话，两人默默的对坐着，过了一会，张词从怀里掏出蓝彩之前买的糖糕，递给宁风禾。
“这糖糕好贵，十文钱，你吃一点试试看。”
宁风禾拿起糖，看了一眼张词，眼神有些感激，有些迷茫，有些害怕，多重复杂。张词看着宁风禾的眼神，不觉想起了自己，最近的他，其实也差不多啊。既然宁风禾被他救下，要是不管也说不过去了，就问道：“你和老六是什么关系？”
“老六是谁？”宁风禾捏着糖糕，轻轻咬了一口。
张词奇怪的道：“你不认识吗？就是带你进猎鬼司的那个猥琐佬。”
“他就是老六吗？”宁风禾嘴巴嚼着糖糕，露出笑容，“张词，好甜，你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吃糖。”张词随口说了一句，其实他不是不想吃，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是不能吃的。只是他就一块，宁风禾吃了就没了。
宁风禾吃一口要咬很久，才舍得咽下去，她好像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们，还能回去吗？”宁风禾吃着吃着，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词见宁风禾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安慰道：“能回去，放心好了，我会把你带回去。”
“是吗？”宁风禾眼里出现希望的光芒，这道光芒，看的张词内心也涌起了希望。
他低头握住刀。
“你的刀呢？”
宁风禾左右看了看，把吃了一半的糖糕收起来，摇头道：“我没有刀，师父说我还没有资格拿刀，等有资格了，他就会把刀给我。”这个师父说的就是老六。宁风禾歪头看着屋外，一片寂静，她低声道：“张词，你是哪里人？”
“我？”张词想了想，他在梦境里的身份是个谜，没有来历，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道。
“你从哪里来的？”张词干脆反问一句。
宁风禾指着外面。
“从巴依过来的。”
张词不知道巴依在哪里，就问道：“离这里远吗？”
“也不远吧，翻过几座大山就到了，你加入猎鬼司多久了？”
“一个多月。”
宁风禾惊讶的看着张词。
“一个多月就能这么厉害了？”
张词嘴角抖了一下，这叫厉害吗？他真是有点无地自容，但也不否认，微微笑道：“等你一个月后，也就和我差不多了，甚至比我更强，我有太多的束缚和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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