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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多晒了会儿太阳便会离开他一般。
“阿姐,死了那么多的人,可我一个都没有救下。”
她抱着秦小弟,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着怀中脆弱的灵魂。
“这不是你的错,有时候命该如此,无面对天灾你我皆为蝼蚁,除去力所能及的挽救难以做到别的什么。”
“可我还是会觉得难过。”
她抱着秦竹埋在他的肩,秦竹是个很好的孩子,他聪明,谨慎,拥有超脱寻常人的沉稳。
他也学得很好,会为了它人的遭遇心生怜悯,没有成为以慧乱心,轻视性命的人。
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士族了。
不是被人命名,因为自身血脉继承,于是士族才是士族,那些士族多是徒有虚名罢了。
是因为一个人担负起世人的苦难,要救济旁人者,方为士族。
如果一个人的视线越过权利与财富之后,仍旧会因它人之苦而苦,因它人之难而伤,就成为了万民所愿,可渡世人者。
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可是当真正站在这片土地时,她仍旧拒绝那样的活法。
“你既然能知它人之苦,那你便去帮助它人罢,咱们家中堆积的陈粮你可尽数取走,带着那些墨家的弟子带着木料搭建棚屋。
让冬葵它们将咱们家的多烧的木炭取走,既然你我如今皆为士族,那就去做一个士族应当做的事情吧。
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阿弟。”
良久,那具疲倦的身躯才在她怀中睡去,而秦梨凝视着桌上的竹简,眸中却是一片深沉。
教孩子是一件事,怎么做就是另一件事了。新笔趣阁
等到第二天秦梨的找到薛良时,她才知晓了这场雪灾比想象的还要严重,薛良与秦竹巡视的村庄只是阳城附近的一小部分而已。
但是还有不少的地方同样遭遇了雪灾,这些村庄的人在走投无路之下,便选择朝着阳城靠近。
而如今的薛良也正在成为筹集过冬的物资忙碌,甚至朝着长安寄信,但是他面上却仍旧眉头紧蹙。
阳城遭了雪灾,长安虽然更加繁华,可却也会一样遭遇雪灾,在天灾面前众生平等,不会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