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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便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面对此情此景却是不为所动。
可看在窦仪眼中却是有几分奇怪。
“我还以为这般凄惨的景象,你怎的说也要上前帮忙呢。”
看热闹的秦梨顿时一愣:“我为什么要上去帮忙?”
“你往日里待家中奴隶不也是这般?”
“这怎么一样呢,再说了享其所获,便承其罪过,再说了,你瞧见那幼童身上的衣裳了吗?”说着便朝那对母子指了过去。
窦仪抬眼看去,女人将孩子搂在怀中很紧,耳边满是令人动容的哽咽之声。
“怎么了?”
秦梨终于玩味的笑了笑:“那孩子麻衣底下,穿着的可是丝帛啊。”
窦仪一愣,转头看去这才发觉那被麻衣包裹下显露出的与麻衣截然不同的丝质面料。
而秦梨看着那身丝帛,却已然自顾自的开口道:“那大抵是最下等的丝帛,想必只是普通商旅倒卖之物,可这样一匹丝帛少说也得七百钱。
比起如今约么三百钱一匹的麻布当真算得上是昂贵至极。
可是窦仪,你知道么?
我当初赚了银钱得了陛下的赏赐,首要做的事便是给阿娘裁了一匹丝帛,给她做了衣裳。
那天阿娘高兴极了,她穿着那身丝帛衣裳在屋中转悠了许久,我告诉她,往后她日日都可穿那丝帛做的衣衫,无需再穿麻衣,于是她才出了门。
可是那天夜里,阿娘穿着丝帛却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最后还是换了麻衣,她同我说自己穿不惯这些。
你瞧,一介亭长之子都可丝帛缠身,平日里靠着害人之财不愁吃喝生活富足,那我又要如何生出怜悯之心呢?阿娘她如今,可仍旧不肯换去那身麻衣呢。”
秦母现在有很多的丝绸衣裳,她最初送的丝帛如今只是其中最劣质的一件,可即使这样她如今仍旧是不喜欢穿。
是秦母不喜欢吗?不,她那天穿着新衣裳在水塘边徘徊了许久,总是看着水中的倒影望着身上的衣裙面容带笑。
她更知道,曾经家中最贵重的东西里,就有一根两指长短,不过一指细的丝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