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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梨见着薛良的身影显然有些意外,只是并未说什么,搬出了三张木凳三人便于一桌而食。
油酥豆因为是用泡了水的豆芽子叶炒制的,吃起来酥脆之中又没那么发硬,豆豉加上薄盐让这一叠油酥豆有些重口了。
可这样的浓酱赤豆,脂油焦香配上一碗熬至粘稠的黄米粥却又显得咸淡适宜,十分下口。
而那拌银芽就是薛良并不认得的一种蔬菜了,吃起来十分清脆,带着一股子清香。
似是加了醯与蜂蜜调合在一起,柔和的甜味中和了醯的尖锐酸气,吃起来十分清爽解腻,又抵消了油酥豆的少许腻味,叫人感觉整个胃口都活络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薛良赞不绝口,口中溢出了诸多赞美之词,同时又将自己对庖厨之术的印象刷新,有了一个足够深刻的了解。
这个了解,让他一早上喝下了两碗半的黄米粥,比秦母喝的还要多上一碗,不喝三碗是因为锅已然空了。
而秦小弟却已经较为习惯了这样的食物,虽然因着多了些许调味,味道也比平日里好了不少的缘故,今日的早上确实比往日的好吃。
但他也不至于到薛良那般地步,主要原因是没那肚量,于是姐弟二人也只是喝去了一碗黄米粥,家里头那一口锅就这般空下去了。
秦竹十分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薛良吃光碟子里头最后一颗油酥豆,将碗里头的小米粥也喝得一干二净后。
而后友善的站起了身,看着眼前人开口说道:“好了,薛家小郎,你既吃了我家的饭菜,那做人需得礼尚往来,你也理应来帮我家干活了。
如今秋高气爽,正是秋收的时刻,阿娘已经去了一会儿了,咱们也不好意思去得太晚,现在你就带着家伙事,跟咱们走罢。”
听着那一道清脆平缓的声线在耳旁响起,薛良有些沉默的咽下了口中的油酥豆,抬眼看向了眼前的一对农家弟子。
秦竹正带着那双澄澈无邪的眼睛看着他,他放下了碗筷脸上涌现些许明悟。
实话实说,这二人小小年纪心如蜂窟,从不叫人白吃一顿饭,行事作风一脉相承。
能叫那隐匿于深山之中的贤者都出来收徒的姐弟,其中并不是没有缘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