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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枝停了下来。
她很认真地看着慕朝北，疑惑：“慕少为什么要帮我？”
慕朝北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他继续命令：“坐下来，擦手，吃饭。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顾南枝想了一会儿，坐在了他的对面。
她擦了擦手，然后开始吃东西。刚开始她吃得很斯文很有教养的样子，接着她就突然间放飞了自我。
她像是被饿了一个月的饿鬼，风卷残云吃着一桌子的东西。
起司、乳酪、甜点、蛋糕……牛奶，所有能吃的她都疯狂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她埋头吃着，专心致志吃着忘了刚才还想走的事。
慕朝北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忽地拿起一块白毛巾往她脸上擦去。
顾南枝像是受惊了的流浪猫，猛地手里的蛋糕一丢，惊恐地退到了椅子的深处。
她眼底深深的恐惧压根不像是装的。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慕朝北手里的白毛巾，不住地咽着嘴里的食物。
慕朝北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头。
他沉声问：“你饿了几天了？”
顾南枝低着头：“了吧，记不清了。”
“顾家也算是体面人，为什么要饿着你？”
“因为这样瘦点好看，可以穿好看点的衣服。”
“那你身上的伤，谁打的？”
“……”
沉默，还是沉默，无穷的沉默。
慕朝北伸了伸手里的毛巾，顾南枝突然跳了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头低低的。
慕朝北缓缓坐回自己的椅子。
他脸色复杂：“刚才我只是想帮你擦擦嘴角的奶油，但是你好像很怕。为什么？有人这样打过你？”
顾南枝不吭声。
慕朝北又问：“是不是吃饭的时候突然被挨打了？”
顾南枝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爸……打的。”
“他不高兴就打我妈，打我，打我弟弟。他逼我妈离婚，我妈不肯。他们经常在饭桌上吵架。”
慕朝北明白了。
他淡淡说：“行了，你吃吧。我一会让一个人来帮你。你会喜欢她的。”
顾南枝眼底的亮光暗了。
似乎心里有点点火苗刚燃烧起来就被熄灭了。
她能感觉到慕朝北是这辈子第一个帮过她的人。
可能让这样的人再找的人又会是怎么样的人呢？
她问出自己的疑问。
一直不苟言笑又少年老成的慕朝北忽然温柔笑了笑：“她啊，是未来的女朋友。她的名字叫做梁云静。”
“云，白云的云，文静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