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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老友，郑立祥又怎么不知道顾弘渊这是说的气话，他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老顾，放下此前的事不提，如今确实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顾意缓过神来了，你瞧见没？”
他并不知道南港一事是顾弘渊手笔，还以为是顾意背运。
郑立祥好声好气的，顾弘渊心头的火也消了一半，毕竟他也清楚如今不是窝里反的时候。
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从里头抖出一根夹在手上，顾弘渊点火的动作一顿：“她怕是杀鸡儆猴，做给我看的。”
他们叔侄二人有时间没打过了照面了，但各自背后的小动作却是不少。
依顾意的敏锐直觉，怕是猜到南港后头有他的手笔了，才会对郑立祥这样一个在方瑞挂闲职的人动手。
“那份闲职倒是没事，糟糕的是我在集团里安插的人也在不知不觉中以各种理由被踢出来了。”拧着眉，郑立祥心头堵成一团。
他为人小心谨慎，这些人都安排得很隐蔽，也不知道顾意是怎么知道的。
目前的形式是，他与顾弘渊在方瑞连半个眼线都没有，里头的消息他们都不会第一时间收到了。
“南港的事没能让她栽了，真是算她好运气！”冷哼一声，顾弘渊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
说到底，他也怕顾意反击，也怕那些合同被查。
一怔，郑立祥猛地抬眼看他：“南港的事是你做下的？”
两相对望，谁也没开口。
许久，顾弘渊先笑开了，他肩膀耸动，笑得一颤一颤的：“怎么了你这是？这种事这些年我们也没少做，只不过这一次对象不一样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疯了顾弘渊！”猛然起身，郑立祥身后的椅子因力后退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浑身颤抖：“如今的顾意羽翼渐丰，能不招惹就不要去招惹，你没事为什么要挑这个头？你知道被查到了是什么后果吗？”
更糟糕的是遇上了上头在严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怎么是我挑的头呢？想要拉她下马的人不少，我也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布满皱纹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顾弘渊浑浊的双目望着他，抿了下唇：“连她亲妈都想算计她，老郑，这都是助力，是我们拿回方瑞掌控权的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顾弘渊神情狰狞，看起来颇为疯狂。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现在不是十几年前，方瑞落到顾意手里已经成定局了，为什么你还要不停的折腾呢？”郑立祥不解。
两人的思想早已分化，需求不同，看法自然也就不同。
脸上笑意一敛，顾弘渊冷着一张脸，徐徐道：“如果我和方小湾不够，那加个你呢？再加个你也不够的话……那再加个纪刘生呢？”
“我……”郑立祥想反驳，却被顾弘渊打断：“你别说你不参与，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从十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开始，就是了！”
他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郑立祥。
这句话好似一个魔咒，让激动的郑立祥瞬间安静了下来，整个人如被卸了一般，软软瘫回了椅子上。
是……
他与顾弘渊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现在船要沉了，他却不能跳。
“所以老郑，你别太担忧。人这一世有一次意外，总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倾身过来拍了拍郑立祥的肩头，顾弘渊似是在安慰他，又似在暗示些什么。
从万事不俱的青春年少到如今事事谨慎的迟暮之年，郑立祥享惯了安稳，从身到心都开始反感这样肮脏的争斗，特别是在王明一事之后。
可他不往前，总有人要推着他往前啊……
“老郑，老郑？”顾弘渊拔高了音调将他的思绪打断。
“嗯？”空洞的目光集汇，郑立祥抬手捏了下眉心，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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