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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呯呯跳着，一声高过一声，顾弘渊很快将最近的不顺抛之脑后，换了个坐姿：“说实在的，你要说别的合作我不一定有兴趣，但这个……我愿意听你说说。”
万万没想到，这报仇的机会，是方之柔亲手送上来的。
人说虎毒不食子，看来一直以来都是他们错看方之柔了。
最狠的，一直是她。
将杯中最后一口茶喝下，方之柔握成拳的手指关节泛白，抿了下唇，轻声道：“我有个计划……”
上阳事件产生的后续影响在缓慢地推动，淮港这头却还算风平浪静。
但这样的平静，总教人心里惶惶不安。
此前没有去成的平林，在顾意休养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去了。
素白的手将合同推到对面，顾意徐徐开口：“我想了想，这份合同还是该带回来。”
她稍抬眸看对面的人。
在经历一系列变故之后，秦立轩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旧西装革履，仪容得体，可他的眼神、形容，却从当初的意气风发开始变得沧桑。
抿了下唇，秦立轩倾身拿起合同，缓慢地翻两页：“为了平林这份合同，他……”
话到这里，秦立轩一哽，停了好久才往下接：“费了很多心神。”
甚至连命，都断送在了路上。
“所以我把合同带回来了，我们……都不该辜负他。”垂眸，顾意心头堵得慌。
确实难以释怀，在顾意心里，秦书睿算是个特别的存在。
点点头，秦立轩珍而重之地将合同放至手边，宽大的手掌轻抚了一下，才将目光落到顾意身上：“我听说了之前上阳的事，你……还好吧？”
他打量着她，却发觉心境早已变了。
从前那些旖旎的心思，如今都沉了下来。
“大难不死，想必福气在后头？”勾着唇角笑了笑，顾意语气松快地调侃。
是了。
去的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总归要向前看。
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的氛围里，人生要继续呀。
跟着笑了一声，秦立轩心里实在想为方小湾此前对她的打扰说句抱歉，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生生改了口：“这样，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拢了下发丝，顾意脸上的笑意徐徐绽开：“当然。”
两人坐下不到一个小时，各自的电话都响个不停，也没了聊天的兴致，草草就道别。
出咖啡馆的时候，太阳还挂在半空中。
顾意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傅然的电话随之而来：“这个时间点找我，有什么急事？”
她将电话夹在耳侧，另一手按了启动键。
空调吹出的风拂去燥热，顾意靠在椅背上，抬眸正好看见秦立轩走出来。
“顾家老宅那边的修缮有部份完成了，你今天有空过去看看？”一惯清清冷冷的声音里暗藏着一丝不安，傅然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是平静的。
此刻，他正站在衣帽间，对着镜子系领带。
墨绿色纹理的领带被收紧，黑色的衬衣掖在西裤里，衬得他宽肩窄腰，有股子难言的性感。
“那可真是巧了，我刚跟秦立轩谈完，正从咖啡馆出来，有空。”打着方向盘出停车场，顾意换上蓝牙耳机。
确认了衬衫是熨帖的，西裤是笔挺的，连领带都被一再调整才有了个满意的棱角，傅然莫明勾了下唇，慢条斯理回应她：“你差不多几点过去？”
他弯着腰，认真地挑胸针。
“现在就行，可以吗？”驶上主路，顾意看了眼时间。
正好去顾宅完，下山的时候还能回家煮个简单的晚饭。
选中中意的胸针，傅然将从橱柜中取出，仔细地夹在了西装外套的衣领上：“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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