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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顾弘瑞，范伟的眸中迸发着光亮：“要不说你有乃父风呢！可惜了，老顾走得实在太早了，你这么多年也受累。”
当初他收到消息赶到顾宅的时候，连顾弘瑞的面都没能见着。
再后来，就是出席他的葬礼……
斯人已逝，他用了很多年才接受这个现实，而如今顾意再站在他面前，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曾经的好友。
“范叔，你是我父亲的好友，那你认为我父亲的死……”顾意撩起眼皮定定地望着范伟，压低声音问：“有没有问题？”
从前她还小，从未怀疑过父亲的死是否是正常的。
可这几年她逐渐回过味来。
像父亲这样遇到任何事都不会退缩，哪怕走到绝路也要再闯上一闯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不肯相信，也不能理解。
正在夹菜的范伟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这只是我的一个怀疑，范叔也可以理解为，事到如今我还不肯承认我父亲会这样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粉唇轻勾，说这些的时候顾意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倔强而执拗。
放下筷子，范伟的神色立时严肃了起来，他沉默片刻，道：“你这么怀疑有什么根据？”
顾意不可能毫无理由地这么怀疑。
“在他出事的那天上午，他还跟我说第二天要带我去公园写生，我们约好了放假就自驾游去高原，他说那里处处都是景，随便都能成画。”眼睛渐渐湿润，顾意声音缓慢。
想起这些，顾意哽咽着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平复良久，她才又道：“可就半天时间，他就没了……”
一切好像是场梦。
一场维系了十几年的恶梦。
听着听着，范伟心里也觉得堵得慌，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似乎这样能透点气，点了根烟夹在手上，却失神着忘了放进嘴里。
好半晌，他才回身望向顾意：“可当年警察调查过，没有问题。”
总不能……不信警察吧？
“那他有什么自杀的动机呢？方瑞经营情况良好，总不能是因为跟我母亲感情出现了一丝问题，就做了这样的选择吧？”顾意手缓缓收成拳，问。
那个时候，顾弘瑞与方小湾的感情已经出现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