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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前面有交警在疏通了，再有个钟就能走。”司机又道。
抿着唇沉默，李从安偏头去看窗外，他们堵着的地方正好在一家蛋糕店门口，他眸色一闪，道：“我下去买点东西。”
开门，外头冒着小雨。
李从安没有拿伞，锃亮的皮鞋踩过水洼，溅起小圈泥水飞到立挺的裤腿他也浑不在意，三步并作两步进了蛋糕店。
在柜台站了片刻，李从安一眼看到那块粉色的草莓蛋糕。
他提着进包间的时候，已经迟到近二十分钟。
“李先生来了。”顾意起身，暗暗打量着他。
向来注重衣冠端正得体的人，今日发上还沾着雨珠，看起来稍显狼狈。
夏日闷热，他没有穿西装外套，白衬衫挽在手臂，露出半截带着青筋的手臂，手上还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点心盒。
违和又别扭。
李从安抬手拂了拂发上的雨珠，撩起眼皮看她：“雨天堵车，我来晚了。”
今天她穿了件杏色长裙，显得格外温柔。
“安民街每天晚饭时分就堵，不下雨也这样。”顾意给他递了个台阶，体谅他迟到。
落坐，李从安将手里的点心盒放到顾意面前：“堵车的时候正好在蛋糕店旁，给家妹买，顺手给你带一份。”
从点心盒上头的透明盖上能看到，里头是一块草莓蛋糕。
顾意浅浅一笑：“今日我作东，怎么好让李先生再提东西来。”
“顺手而已。”李从安随口答道。
一声又一声的李先生，让李从安难免失落。
好在菜很快上来了，顾意是个活泛的人，对付这种场合向来有一手，不至于冷场，却又句句都恰到好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顾小姐细心，很照顾我的口味。”原本被李先生三个字击得低沉的心，在看到菜品时，又雀跃了几分，李从安面色一柔。
早些年他职位小应酬多，把胃给喝坏了，所以后来就习惯吃清淡的菜。
请他吃饭的人多数只管点贵的、好的，但那些东西多半油腻，他鲜少动筷。
今天这桌，足见东家心思。
“是寒山阁做的菜味道好。”顾意抿着唇笑，并没有揽功。
李从安抿了口酒，换了个姿势：“是你观察得仔细。”
总共他们也没一起吃过几次饭，但她却都记下了。
顾意从善如流：“生意场上若没有几分察颜观色的本事，也站不住脚是不是。”
其实不是因为是他，今日无论是谁，她都一样用心。
为人处事，她向来厉害。
好嘛，高兴不到片刻，她三言两语，又给打了回去。
李从安靠在椅背上，眸色深深地看她：“我听顾小姐这话里话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