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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头排大爷?”持棍人捻动木梢,对穿的水鬼疼得从头到脚哆嗦,但已然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你故意没动静,就为了引大哥三哥继续行动……”
“毕竟捉鬼不容易。刚才在外面还本想用大爷钓三爷上来,一次性把你们全都杀光,不过却给它跑到别人手里了,现在只好留些遗憾。但你也别暗松口气,为问出你们的下落,那二人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听到这水凄寒将手中的獬豸攥得更紧,眼前那披紫袍的才为真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极之人,无论是炭家还是锅匪还是袍哥与他相比皆不过尘世上的走卒罢了。
“现在是不是说啥子你都不会放过我们了?”秃瓢单手蹭了蹭脸上的泪,回头看向身后的兄弟,泪水再度盈眶而出。
“怎么怕了?刚才动手的时候,还没做好死的准备吗?”持棍之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木梢上的水鬼,它褶皱的眼角此时流下了最后一滴泪。
“不放过正好!袍哥兄弟,最重要的不是霸道,是忠义!”未再开口哀求,袍哥们即仰天长啸一拥而上,抓起散落的竹竿便要冲来与持棍之人拼命。
“好!那我今日就赐你们忠义。”随着木梢上的水鬼化作青烟,木梢在其手中一捻就如扇面般散开,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刺穿骨肉声,再然后,是众人这一生中最后的嘶吼。
当洞天内重归一片死寂时,秃望着持棍之人面不改色的脸,心怀满腔不甘与愤怒闭上双眼,咬碎了剩下半口牙。
“你是最后一个。”伴着手中长棍抡下,紫袍人只觉得积压的疲惫一时尽数涌现,今天结束了,但再睁眼则又要到哪去呢?
震耳轰鸣,跟随其后的乃是似雨般迎面落下的漫天雷霆,还未待长棍挑起,凉芜指间迸裂的电光弹丸已飞掣射出,成片炸裂在木梢转瞬即至的昏暗半空,见封路不成,紫烟登时弥漫开来,却未料凉芜倏然与一颗未爆的光丸位置互换,顷刻近身那人三步之内。
接着,长棍被凉芜右手凌空抓住,但他并未再采取下一步行动,只待对面那披紫袍的在数息后才又张开堇色的双目,随即长棍化作烟袋,紫烟逐渐消散。
“真是败兴,阁下想要什么?”
“炭氏与家师素有来往,还望天君手下留情放过他们。”凉芜与眼前人四目相接,掐着根木梢指向身后,“这啯噜子我虽需带回钦天监给炭皑作证,但到时供词上与锅匪勾结作乱的只会有袍哥,不会提及你们一字一句。”
“不愧江湖上有事皆找凉家摆平,果然周到。叱雷君,都是薄命人我也不难为你,让炭皑把黑家的尸窖舆图交出来,我便不再找他。至于此贼,我不能放,袍哥与锅匪的账本全藏在神龛里,够你作证了。”披紫袍的注视着凉芜,忽又大笑一声。“龙首这徒弟当真教得好!咱们后会有期。”
“站住,你说你认识我师父?”
凉芜跃过二人间的一步之遥,将手伸进烟雾眼看着就能抓住持棍之人细问,指尖触衣的转瞬,却只见他倏然原地消散融入紫烟,随着青铜坠落的响声,熊熊烈火顺浓雾已点燃整个洞天。
“竟是分身,”再转头看向秃,一根从胸腔倒扎进喉咙的木梢正支着他的头颅,创口血流如注。“水凄寒,浸湿衣服去翻关公牌位,动作快!”
炭绫集,久失修葺的旧宅,一顶紫帷斗笠下一人盘坐于屋脊,双臂上平放一根通体镂空的长棍。他伴着远处传来的晚钟声醒来,似在回答梦中的问题般自言道,“何止认识……”。随后他迎夕阳站起,望向千年风雨摧残的砖瓦化作了一团紫烟,被风雨吹散。“炭家这么多条人命,够还给你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