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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扭头就走,现在这情况对于看不见鬼的群众实在解释不清,再对着空气说话怕是真有家长会带孩子跑,还须得去没人的地方问才行。
“爷爷爷爷,你个就饶了我吧,我身上莫得力气,干不动活……”半人大小的水鬼瘦骨嶙峋,凶器之下自知没法挣脱,在阳光中无力地蜷腿缩臂挤成一团,故意露出后背外翻的伤口,除了说话时骨碌骨碌转个不停的眼睛,已俨然是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先不管你为啥子说四川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捉你去干活,难道你还认识追你的人是谁?”或许它是在成心引导自己问这个,水凄寒将手中的獬豸攥得更紧了些,不过先看看它的反应倒也无妨。
“我又不是憨皮,附近的水鬼不都给捞去抬杆杆喽,刚才我是没看到人,不过有纸符符贴在渔网上喽,你们不是一伙的喃?”水鬼伸臂指向下游,那边仍是一片空寂。
“水鬼都被捞走了,是吗?”鬼奴以尸骨摄来才会听话,捞上来再威逼利诱就不叫奴了。凉芜说着话就已将指尖扎进它的眉心,让水鬼再信口编不出一个字。
“不是……都被赶走喽……”鬼的喉舌就像是被扯开一样,声音嘶哑不清。
“为什么要撒谎?”凉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水凄寒却觉得他此时的眼神,比起鬼泪更为刺骨。
“怕你杀……杀光他们……”
“他们的藏身之处在哪?”
“火车站……前的桥旁……”咒文愈发炽热,使他在痛苦中不得片刻喘息,来不及思考任何可应对的谎言。
“左岸还是右岸?”
“不……”
绝望地哭嚎终未嚎出声,水鬼的脑袋之骤然崩解,从头到脚化作青烟被风吹散。未问出结果凉芜不会动手,水凄寒清楚它是死命撞进了獬豸锋尖,那决绝的眼神挥一时之不去,在他心头泛起阵阵恶心。
“没关系,至少我们有了范围。”凉芜若无其事地甩甩手,看到水凄寒对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发愣,还以为他在后悔没及时避开匕首,“这水鬼是罪魁的帮凶,没他们就没这些麻烦,死不足惜,”
“人死为鬼,鬼又再死,接下来该是叫什么?”开玩笑,谁会去可怜陌生的死鬼,自己必须适应这种亲手杀戮的负担。
描绘沽河的笔,在执明城区转了个凹凸的弯,若找个物件做比,大概就像失窃的带钩,火车站即坐落在这钩首上。附近同样为物流行业的集中地,大量客流催生楼层向上向下不断延展,远望去玻璃窗密密麻麻得就像一片筛子。
水凄寒与凉芜所在的左岸,与火车站隔水对着就是一片仓库,有公有私有大有小,想藏什么运什么都方便得很;右岸放眼尽是购物中心、购物中心所夹的商业街、商业街所通往的购物中心……简单来说,人和楼都已拥挤到极致。
左岸还是右岸?搜寻起来好像都很麻烦。水凄寒正犹豫着,一声大喝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或者说被吓得一哆嗦。
“诶!俩老坦儿!”
闻之,凝视入河口的凉芜也不禁皱眉寻声看去,是谁这般有礼貌?
“鬼鬼祟祟,干他妈什么的!没看着牌?不让下堤,都立刻给老子滚上来!”只见明月渠上方桥栏,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头横眉怒目,穿着身皱巴巴、没徽章的警服,还戴了块“社区治安”的袖标。
“伯伯,您知道这制服不能乱穿吧?想玩抓坏人的游戏,去学校门口吓唬小流氓不好吗?”水凄寒的注意力始终移不开他半掖进腰带的上衣,这年头还有人这么穿衣服?
“谁他妈跟你们玩儿,别让我说第二遍,赶紧上来!”说着老头的手就往后腰摸去,凉芜向前一步,掐诀就准备先动手,水凄寒心里更是诧异,怎么?社区治安还配火铳?
接着,一杆烟袋在四目的注视下被拽了出来,老头咬住紫玉嘴,单手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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