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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殛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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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恶人磨(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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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仍如浇注在模范中一般聚合着形体。握持獬豸的水凄寒,伸出匕首使刃锋划向半空,似是玻璃般的触感而又刺不进分毫。

    凉芜一步跃上垂花门檐顶收拢,陶俑随即尽数飞升而起携兵刃反转目标方位——内宅正房明间,中堂内的褚幕这时还悠然靠坐在钢琴前照着乐谱弹奏,看到空中的景象仿佛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低头捡起踏板边的突击步铳,想都没想就朝凉芜打出满满一弹匣,庭院前后的手下见状也立即跟着举铳扫射。

    铳声,理应传来挂鞭般接连不断的铳声,却不知为何自己所处的外院竟是鸦默雀静。水凄寒仰视凉芜,只见他周身咒文映现,炁卦织就成衣,系有蹀躞带的鱼纹缺胯皂袍从一片光华中浮出体表,质地凝实就好似刚刚才从长安西市穿着而来,此即为天师炼炁化神的象征——神殛倾附。

    子弹击中衣袍的转瞬,凉芜伴着蔽空的陶俑剑戟冲进内宅,掣电劈闪、震雷轰鸣,随之入耳的即是连天的呼救惨叫。待水凄寒走进庭院,眼前除了凉芜已没有一个站着的人,褚幕与手下都被陶土砸得趴在地上不住喊疼,断剑折戟皆插在距他们喉咙几寸的地砖上。

    “火器无法缠绕炁卦,而唯有炁卦才能击穿炁卦,”凉芜撩起唐服下摆,蹲身俯视褚幕,“褚太爷不会连这都不懂吧?”

    “他妈的,我懂有嘛用,就算有弓箭在这我也不会唤炁啊,你们不就仗着这个恃强凌弱,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褚幕话虽说得硬,但此时却已十分忌惮凉芜,毕竟那些护院陶俑可都凭依着炁卦,过去也不是没天师被它们杀死过。

    “赶时间,不说废话,”凉芜从褚幕颈边拔出半支铁戟,漫不经心地前后翻看,“给我解释解释陷害炭皑的金铤,以及你为何报官说是他家盗了你们祖坟。”

    “操!就问这个的话咱好好问不行吗?非非非,非得这样?”褚幕看着满院的残砖碎瓦、折木败叶,一时都不知该从哪开始心疼好了。

    “你要是个讲究人我也会跟你讲究,但你若讲究炭皑也就不会被关这么多天了。现在,把此事的前因后果都讲清楚,作别时我或许还能客套几句。”

    “一,金铤被盗我可是苦主啊,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自己掘自己祖坟吧?再说了,有道无利不起早,我费这么大劲去陷害个风水先生干嘛?至于是其他什么人因什么害他,太爷敢以全家性命发誓一概不知。

    二,那根本也不是我报的官啊!当时咱正睡觉呢,衙役去遥知义拍门说你家祖坟被掘了,伙计不懂事才把他给捅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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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些被陶俑弄死的贼身上都带着炭家的罗盘,钦天监才由此认定是炭家盗的。

    说实话,知道他为这事被关进去的时候,太爷脑袋里已经全是浆糊了,就想着做局势改气运本来就不合法,褚家可千万别再跟荫尸扯上,那祖坟一堆破事我也忙得抽不开身……”

    好辩才,水凄寒在旁边只听都听得口干舌燥,解释过后,这混混儿已经完全把褚家和此案撇得一干二净,若说还有什么可疑的,也就数他实在太像是个渴望于人前表演的戏子了,言谈举止尽精神抖擞。

    凉芜与水凄寒交换过眼神,双指即紧扣上褚幕左手脉门,“我可没说过是阁下陷害的啊,莫非褚太爷,欲盖弥彰?”

    “你这话就纯是跟咱逗闷子,两位可不就这意思吗,不然大动干戈来砸我家干嘛?多少也是个历史风貌建筑啊,对不对?太爷知道,你们怪我没给去炭皑叔拔创,但当时已经迟了,光那罗盘就已经把罪名定得死死的。”

    褚幕谈笑自若,心中暗说罗盘可不就是我放的,炭家罪名不定死,你让我那金铤怎么回来?另外,咱编瞎话这手艺可是你太爷打小下功夫的,三分真七分假,甭管谁来一准都能蒙过去,今天就让你小子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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