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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也没法了解到更多细节。”
“你从哪得知我在执明?”
“浑浑噩噩地走进鬼市,突然想起父亲告诉过我他与凉宵世叔为旧识,他的徒弟凉芜现今正在执明,我才想试试能不能求您帮忙,求您救救我父亲……”炭皙经多日煎熬已濒临崩溃,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我知道了。稍后我会让钦天监先把他转出虚监,但向令尊问明情况后,你作为雇请外力插手官府办案的担保,会被暂时收监,这点清楚吗?”
“谢谢谢谢,千谢万谢您肯帮忙,炭家定不忘您今日雪中送炭之恩!”炭皙激动得语无伦次,不停地折下腰拱手作揖,“誓券所规,我也定会遵守。”
三人随即来至大门,凉芜伸手在空中一握,咒文闪动一枚竹使落在掌间,守卫的天武生紧走两步接过放置于登记簿上,看着纸页浮现的刻符高声念道,“谪籍载录,凉氏凉芜,”边堆笑边拿起案上的毛笔颔首询问,“天君登府,所为何事?”
“故人在本地突遭牢狱之灾,我唯恐他年老失神,耽误了衙门推勘结案,特来协辅一二。”凉芜双目望着前方,看都未看那守卫一眼。
“有劳天君费心,我这就替您通报,”守卫与身侧一同僚耳语,那人捧起竹使躬身归还,又引三人步入府中,与左厢一监侯讲明了情况。
“您看看,竟得天君为我等如此着想,在下这厢先谢过了,”监侯虽未曾见过凉芜,但对其也早有耳闻,礼数只更是周到。一阵寒暄过后,他假笑着伸手示向炭皙,“可就是这位公子告知我等难处,请您前来费心?”
“的确,我正是为其父炭皑之事而来。故人病弱,不知能否劳烦监侯将他从虚监调出,与心急如焚的儿子见一面?”
“子为父忧,人之常情,公子为父伤神,能借此地予你父子一叙实属荣幸,阁下想必也不会嫌弃在我这多歇上一会吧?”监侯的笑就好似真要将客人请进雅舍招待一般,炭皙回忆起几日前的白眼相看呼来喝去,只觉反胃得想吐,但嘴上却还是得恭敬地应和着,“您真是客气,能见父亲一面已是法外开恩,得多不识好歹的人才能说出个嫌弃。”早已明白,家门无势本身无能的人生在世族会活得多么屈膝,但实在想不到,没凉芜这一开口自己竟连摇尾乞怜的资格都够不上。
看着炭皙复杂自责的眼神,水凄寒实在没法像凉芜一般面不改色。人间的律法随时代逐渐完善,方外的规矩因血脉亘古不变,自有监犯请世族出头翻案,六扇门内就常上演这套说辞,参与审判是替官府分忧解难,关押至亲是供家眷落脚休息,仅一登府就包含如此繁杂的讲究,足可见想成为事鬼神者又“未能事人,焉能事鬼?”
“先带公子下去喝杯茶,稍后我自亲送令尊与阁下见面。”监侯招手示意天武生押走炭皙,接着站起身来,悬刀在腰,领路相请凉芜、水凄寒步入后殿,前往虚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