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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凄寒轻按桌上不薄一叠的冥币,继续追问,“甘露是指那个祥瑞吗?一小团就值这么多。”
季妄一挥衣袍坐下,摆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祖传秘方……”
“那你的祖传是真廉价,据我闻着,一罐的成本连都一百都不值。”月见曦把玩着水纹茶盘上的螃蟹茶宠,还故意嫌弃地一呼气。
季妄随之装模作样地一拍桌子,佯怒道,“说什么呢,我祖宗只有我能侮辱。现在我卖得都算便宜了,早几百年他们更黑。另外原料是一方面,炼制中我的全神贯注不值钱吗?炼完后我的法力加持不值钱吗?”
“未见你加持过,日夜皆在桌上放着。”凉芜说出实话。
季妄无言以对,只得转身不看三人。
“原来你们的生意就是这样,多数时候也挺安稳的?”
“当然不是,”背对着桌子的季妄义正言辞地否决了水凄寒,“莫要轻视这些日常工作,有用的情报虽很难经常遇到,但鬼多口杂,需归纳的消息可不少,对我们来说线索可比钱更重要。”
“比如哪个超市有什么在打折?”
“那看传单不就行了!不过它们确实总待在超市,将倾广厦的事就是听说常有野鬼在附近消失,我们才预先介入调查。”
门口的灯笼高挂,时不时就有上门的客鬼,多数都是要买甘露或治伤的疮药,招呼起来也不忙碌,四人围坐在月光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边喝着花茶。
水凄寒一直对爬满盆景的虫子心有余悸,半天都没敢下口。
“这不是养蛊的花,你要想喝那种风味,我给你加点?”月见曦指着水凄寒的盖碗,作势就要落指。
“不用不用,那多麻烦,我喝这个普通的就行了。”水凄寒赶忙端起喝了一大口,果然还是好烫……
“困了,说点要紧吧,将倾广厦的事不算简单,”季妄起身走到门前熄灭灯笼,转头向凉芜开口道,“你找掩骨塔那轮椅都问到了些什么?”
“广厦确实地处下潜的龙脉,”凉芜翻开扔在桌上的舆图,标识其上一片区域道,“这以前都是烂泥坑,阵必是藏在底下,别有洞天。”
水凄寒此时的注意力更多是在凉芜手上,纵横交错的咒文从他十指尖蔓延而出,直潜进他露出其它文身的袖口。
季妄则突然又好奇到轮椅的事,他一直都想问,“那老头到底什么来路,见识这么广还去撂地当金点?”
月见曦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猜道,“或许是装得,隐姓埋名躲避仇家。”
凉芜摇摇头,“他确实站不起来,此人姓虞,世族衰落后凭盗卖丹药为生,早年在各堂口很有名。据说曾于仙境潜进过某处不该进的地方,被擒住废了双腿,这才流落执明。”
“虞家人?那对阵局肯定很熟悉了,听过将倾广厦的情况后他怎么说?”
“定有人在设局破阵,方正中通的翻龙局,每隔数日捉活人按方位以血涂地,据上一坠楼时间,潜龙阵眼必已被寻到。”
“麻烦,不过这下就能放心动手了。虽当年九凤皆是为摧毁潜龙阵祭出翻龙局,但也不可武断这次是谁盯上了那封印,早先的秘术几百年来除了失传就是乱传。”季妄说着打了个哈欠,眼睛闭上就再懒得睁开。
“泣血魂,役使方法虽不少,但唯有鬼氏门徒才得传凤骨鬼工球,可惜没能细查它们身后。”
听月见曦说到赤衣怨魂,水凄寒脑中立即浮现出数张苍白鬼面,鲜红的双目淌着行行血泪,眼神空洞……“那恶鬼灰飞烟灭时,我有看到几根崩断的黑线转瞬即逝,你指的是这个吗?”
“好!”季妄趴在桌上鼓掌捧道,“靠谱,阴眼果然名不虚传。若有悬丝操纵……”
“必是血猖,依鬼工球的邪术,他们平日定缩在洞天控局,待人坠下再掳去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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