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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事中人还要来的义愤填膺。
共情结束,她缓了缓怒色,柔声道,“娘亲说,嫉妒和羡慕是人之天性,你没错。错的是这世道。”
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哄人灵感,她突然跟她道起了歉,“让你失了原本的安稳生活,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一出,亓官影的耳边就仿佛响起了锣声鼓声,铿铿锵锵,把她原本平静如水的心给吵的不安分起来。
她今年十三岁,这三个字,她识得,写得,从小到大也说了很多很多遍,可听人说,听人对她说,还是先例。
她没办法做出过往她说出“对不起”后,那些富家小姐依旧不依不饶一定要她付出点皮/肉代价的撒泼样,也没办法轻而易举的说一句,“没关系。”
她表现的踌躇又不知所错,而佟雀却像开了闸的水,奔腾的太过兴奋,“你这个表情,我就当做你是应我了啊!”
“什么?”
她拉起她的手,“答应我好好的活着,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就是偶尔想偷懒不想干活了,也可以直接跟我说,我给你休沐日。
只万万一点,井水冷寒,浇到自己身上,虽然能让你不舒服,借病一时逃脱,但姑娘家的身子,伤了可就真的伤了。”
原来,以佟雀刚刚的角度,根本没看到她胳膊的上的青紫,她看着她半夜打井水,又举着的就觉得她是想通过淋井水来让自己生病。
这一举动,还真是对应了那一句“她生活态度,积极性不高”。
“我没有…”听到不对的话,亓官影本能性的就想反驳,可话都到嘴边了,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什么?”她没有无视她的话,耐心的问她,“难道不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吗?”
她埋着头,轻“嗯”了一声。
她笑着追问,“那是什么?如果我说错了,你应该要跟我解释的呀!不然,不就一直错了嘛。”
佟雀的手好像碰触到了亓官影胳膊上的青紫,她疼的缩着胳膊“嘶”了一声。
她察觉到了异样,指了指她的胳膊,“这里疼?”
她不言的点了点头,垂眸低眼,佟雀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姑娘,明明倔强的只遵循自己的意愿,旁的可以什么也不听,可有的时候,却又乖顺的很,就像一只失了利爪锋牙的狐狸。
乖顺只是她没办法反抗下的保护色,等她长出爪子,磨好牙齿就会如往常那般固守本我的我行我素。
子夜吴歌,灯烛摇曳,她拿着佟大将军给她寻来的上好伤药跟着亓官影去了她住的抱厦。
在佟雀看来,自己给亓官影上药这件事实在算不得什么。
在亓官影看来,被佟雀上药,得她关心这件事跟自己来这的目的相比,也实在不算什么。
可就是这件,在两个人看来,都不算什么的事,成了她们之间友情的开始。
一段感情的所有过程,不单有开始,更有经过,高潮还有结果。
“经过”里有两件小事值得一提,一件是佟雀终于在南乾人走前,拐着八百个弯的打听到了她的生辰。
她想给她走前办一个生辰礼,就鼓动着一府的小侍女给她做了一桌的菜,一人一盘,都是自己的拿手好菜,就连佟雀,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都亲自到厨房里给她烧了一锅水。
美名其曰,冬天嘛,有什么能比泡一个澡来的舒服的。
第二件,就是她赶在她允诺她的,放她离开的日子前,给她做了一件不算好的冬袄。
她瞅着她没笑没哭,完全没有表情的脸,沮丧的问道,“很丑啊是,我这也是第一次做。”两块红布勉强的缝制到一起的袄子,没动两下,里面的棉花便就漏了亓官影一身。
“啊切!啊切!”两个人扯着一个漏风的大红袄,边打喷嚏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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