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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却不好违着太师与满朝文武的意思,视而不见第二次。除非……”
“除非什么?”明知道这是他抛下的鱼钩,却还是一口咬了上去。
虽然,碍着我现在的计划,冷眼旁观才是我的最佳态度,毕竟,只有我现在不管了,那端毅侯夫妇才会惨死于衍文帝手下。
而我,只需要通过别人的口,像讲故事那样,把端毅侯一年前是怎么活下来的,如今又是怎么死的一字不落的告诉他。
凡事可一不可再,第一次,他尚能以我初入宫,地位不稳毫无权利为由,骗了自己,原谅我。
可这第二次呢,他拿什么骗?
最近的我可深受陆娥姿的喜爱,就连这勤政殿也都来了好几次了。
没有地位不稳,没有毫无权利,这样的我若再事不关己,闭耳不闻就未免也太凉薄了点。
性真如阿晚,在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后只会觉得大受伤害,从而怨怼上我。
我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
但,那是他的爹娘啊!
幻境里发生的事与现实里有没有联系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纵有一丝可能我也要帮他留住他们。
“先帮朕办件事吧!”衍文帝说。
阴冷潮湿,不见天日。这是我对即将踏足的这间屋子的第一映像,灌袖的风和时不时就能瞥见的某种多足细小动物无一不在跟我说,别进去了,进去干嘛呢!回去吧,里面很脏,很乱,很冷,很不好受的。
可……我不能回去,我一定要进去。
上午衍文帝要我做的事,就是来这儿,美名其曰出宫一日游,实际说法,断了被关在这屋子里那个人的筋脉。
里面的人是谁,衍文帝事先没跟我说,所以在我普一见到那个人时,面上表情不可谓不丰富,三分对任务即将完成的欣喜,两分要断人手足筋脉的不忍,惊吓。
这张脸,未免,也太像陈旌旗了。
我忙招手唤来这儿看管他的一个兵将,“他是谁?”
他朝我打了个千,道,“回殿下话,此人正是判贼陈常的大儿子陈燕归。”
“陈,燕,归!”我看着那托盘上陈列的十分整齐的断筋器具,晃了晃神,所以陈旌旗没有说错,她骂的那些话也都是真的,陈燕归的筋脉是我废的。
她大哥筋脉,是我废的!
她恨我,该!
我微合上眼,一声令下,撕裂声回响在这间黑咕隆咚的石房子里。
半个时辰后,那将士回我,“殿下,废好了。”
我倒吸了口满是血腥味的凉气,“嗯,给他找个郎中来吧。”整半个时辰,咬着牙,一声不吭,这陈燕归也算是个好汉了,可惜了,没遇到个明君,碰到的净是些疯子。
办完事儿,再回到勤政殿时,衍文帝正在画画,看到我提裙而入,笑了笑,“办完了?”还是那副假慈假善的模样。
“是,办完了。如了陛下的愿,陈家大公子一身武功被废,筋脉具断。”
他忽略掉我刻意夹带的讥讽,道,“嗯,办的不错。”
“知道朕为什么要废了他陈燕归,又为什么要挑中你去做这件事吗?”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在回来的路上我问过山月,她简单的跟我讲了讲,大致情形与我记忆里无二。
两个月前瓜州大捷,陈旌旗与陈燕归回安阳谢恩,庆功宴上,陈旌旗得封空灵县主,陈燕归也被赐婚与了昌邑侯之女方瑶,就连未曾入城,远在凉州的陈家次子陈明楚也被衍文帝定了抚州氏族上官家的女儿为妻
儿子成才,女儿也巾帼不让须眉,一门四将,又和侯府氏族连了姻亲,那段时间,想贴着陈家博一把富贵的络绎不绝。
可这样的场景却没持续多久,仅短短一月,陈家就从百尺云端跌入了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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