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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妖言惑众，鼓动民心者，斩！”
“凡居心叵测，试图造反者，斩！”
三个斩字，无形化作一道枷锁和利刃禁锢住那些有人之人，王福磕头道：“老奴——领旨——”
赵，刘，张三家人心心念念的主上迟迟不出现，这会子听到这话，登时跪成一片，哭着认错，磕头认错，嚎着认错，应有尽有。
总之，乱成一锅粥。
妇人没读过书，一心攀附男人生活，巨大的恐惧之下，这会不得不乱了心神，哭得鼻涕横流，想继续撒泼打滚也不敢了。
这边闹得实在太厉害，扰人清梦，不少人家都亮起灯，披着衣服推开窗，或者打开一条门缝偷偷观望情况。
沈皎深思片刻，把晕过去的赵家老二扔到路边。
妇人大喝一声相公，扑过去想扶，被一群侍卫禁锢住，原来御前侍卫前来处理这些刁民了。
不多时，三家人都被尽数抓获。
沈皎骑马上前几步，环顾四周，朗声道：“诸位既然早起看热闹，那就听我说几句，我深知，诸位对陛下的暴政颇有微词，或者说，痛恨至极，但我想问一句，陛下这么多年来，可真的随意喊打喊杀，草菅人命？可真的无凭无故就残杀百姓？”
沉默许久，就在以为不会有人应声的时候，才有声音从各个角落答道：“没有，这个好像真的没有。”
“说起来，陛下在王城的时日少的可怜，多半都去边疆打打杀杀去了，别说我们这些人，就连臣子们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次。”
“可不是，我老姨家的小儿子今年晋升，好不容易有资格参加朝会，结果发现，陛下不上朝。”
“被灭门的那些世家，其实仔细想想看，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错，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听到这里，陈豹和众铁骑军表情都十分复杂，许是今早风大，眼角竟是酸涩的很。
参与送行的王福只是静静看着不远处那位年岁不大的小姑娘。
又静静听着她替陛下辩驳，欣慰笑着。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沈皎嗓音轻轻，不是激愤的怒吼，并非痛斥的诉苦，很是平淡。
她缓缓道：“关于陛下的身世，我知诸位都十分了解，请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你们是他，又会如何？”
众人齐声道：“不如何，毕竟完全活不下来，早就一头撞死了。”
“我可能会疯，唉，不是可能，是肯定会成为普天之下最大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