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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她的千羽阿姐给她的答复是:“你再瞎说!仔细我缝上你的嘴!”
邹千羽提着长枪,潇洒转身离去。
而许逸则是拍拍顾弈的肩:“想不到,被你欺负那么久,只这一件,便让我觉得,从前的欺负,没有白挨。”
而他换来的却是顾弈的嗤笑:“大傻子,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着?你连千羽阿姐的长裙边都没挨着,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情爱二字,可真真是羞死个人了。”
顾弈拂去自己肩上的爪子,转身也准备离开。
但她的脚步一滞,复想起来:“那这退亲我便先不说了,等你们定下了,我再说,顺便也趁这段时间,给自己物色物色一个好人家。也省得自己到时脸上无甚光彩。”
这是她与千羽阿姐的最后一次见面,再相见时,便真真是修罗场。
她挣扎着想要逃离梦境……
“顾姐姐,顾姐姐,你怎么了?你快醒醒!”杜婉见豆豆的汗珠子一粒粒自顾弈的发根处滴落下来,没过多久便湿了整身衣衫,急切地叫着顾弈。
顾弈蹙着眉,叫嚷着醒来。
她茫然地盯了杜婉一会儿,回过神来,安慰杜婉道:“我没事,只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复又道:“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十几日、几日前发生的才是我心里最不愿接受的事情……”
“你说什么?”杜婉疑惑。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阿姐,只觉物是人非,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为了什么,最终会走成这般无路可退的模样。”顾弈抬手抚上眼帘,静静地等待泪水缩回去。
“我可能问一句,你们是发生了什么?”杜婉怯怯地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也能帮我想想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得罪了她,生分得成了仇……”顾弈边缓缓将梦里的一切道出。
她复又接着:“可后来,邹千羽唤了她的贴身侍女前来询我,只说是得了个新奇玩意儿,邀我去观赏。那时我便深觉异样。”
“这有何不对吗?”
“邹千羽为人最是飒爽磊落,又极为……在当时是最疼我的,但凡得了好物,哪次不是巴巴地送上门来,递到我的跟前。”
“所以果然是个变数,我如约而至,她却与许逸抱在一处。就连许逸都觉得此番见了我有些颜面无光,愧于直视,可她却仿佛以此为乐,以此为挟。”
“可你不是应允了许逸若追上邹千羽,你便退婚的吗?她此番做法是要?”
“许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伤了许逸,伤了我,也伤了她自己。我明明能看得出来,她并不爱许逸。她的嘴里嘟囔着:原以为一城两主定是情谊坚固,未曾想,也不过而而。”
“她像是要伤我,伤许逸,更要伤这座城。明明可以坦坦荡荡地和许逸携手,却偏偏弃了所有的前路。”
“那你可知她为何突然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不,她还是她,无论她耍什么心计。她本就不善心计不攻谋略,使出来的法子,都挺可笑。不知是谁说过,不善者伪善,甚善者无善,欺己而已。”
“不过,我也真的去认真打听了,她那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一事有异。她那日入了双主帐,双主帐一般是两位城主议事之地,她入了许久,有人看见她脸色惝恍地出来的。”
“可我问了阿爹阿娘,找了许叔许姨,都对此事讳莫如深,只是看我的眼神,总叫我心慌。”
“问不出任何前因后果,只觉无脑无端袭来恶意,颇为不耐,倒也没有想象中思殇。”
“只不过我一直在想,若是我当时便想方设法化解了我们的矛盾,是否她最后,便不会像我阿娘射出那致命的一箭……”顾弈脑中闪现过那个片段,眼角突然跌落一滴错时的雨水。